“错!大错特错!”
赵桓猛地一拍大腿,大声反驳。
“我老师说了,这句话真正的意思是——”
“早上打听到去你家的路,晚上,你就必须死!耶稣来了也留不住你,我说的!”
“噗——咳咳咳!”
一直在一旁强忍着笑意的李斯,这一下再也绷不住了,一口茶水直接喷了出来,呛得他剧烈地咳嗽起来,老脸通红。
嬴政的嘴角也忍不住向上扬起一个夸张的弧度,但他毕竟是皇帝,强行把笑意压了下去,只是那不断抖动的肩膀,出卖了他此刻的心情。
而扶苏,则像是被一道天雷劈中,呆立在原地。
看着眼前口出狂言的赵桓,又看了看旁边笑得快要断气的李斯,和一脸“原来如此”表情的白起,以及强忍笑意的父皇。
他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扶苏呆呆地站在院子中央,脑子里嗡嗡作响。
早上打听到去你家的路,晚上你就必须死?
这……这是圣人说的话?
这分明是山贼土匪的黑话!
他看着赵桓那副“我很有道理”的得意模样,气血直冲脑门,眼前阵阵发黑。
“你……你……你这是曲解经典!强词夺理!”扶苏的声音都在颤抖,他指着赵桓,想说些什么来反驳,但碍于自己学的圣贤之道,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赵桓看着扶苏那副快要晕过去的样子,心里暗笑。
小样,跟我斗?我脑子里可是有整个互联网的智慧结晶。
“哥,你别急着否定啊。”赵桓走了过去,拍了拍扶苏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你再仔细品品,是不是这个理儿?”
“你再想想,孔夫子说,‘君子不器’。啥叫‘不器’?”
扶苏下意识地回答:“君子不应像器具那样,只有单一的用途,而应博学多才,追求全面的发展……”
“又错了!”赵桓一摆手,打断了他。
“‘君子不器’的意思是,真正的大佬,跟人干架从来不用兵器!”
“你想想,用刀用剑,那多掉价?那是小混混才干的事。真正的大佬,都是直接走上去,‘啪’一个大嘴巴子,‘哐’一顿王八拳,把对方揍得跪在地上喊爸爸!”
“这,才叫‘以德服人’!用爱来感化他!”
扶苏的身体开始晃动,感觉自己的膝盖有点软。
以德服人……是用王八拳?
爱的感化……是把人揍到喊爸爸?
他艰难地转过头,看向自己的父皇,希望父皇能站出来,制止这个疯子的胡言乱语。
然而,他只看到嬴政正襟危坐,脸上虽然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却充满了赞许和鼓励。
是的,是赞许!
父皇竟然在赞许这种歪理邪说。
扶苏的心,沉到了谷底。
“还有还有,”赵桓见扶苏不说话,以为他是在认真思考,于是决定再加一把火,“孔夫子还说过,‘子不语怪力乱神’。”
“这句话,你是不是以为是说,孔夫子不谈论那些怪异、勇力、叛乱和鬼神的事情?”
扶苏已经不想回答了。
他有预感,接下来的解释,一定会让他更加崩溃。
果然,赵桓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我老师的解释是,‘夫子我不想跟你说话,并用超强的怪力,把你打到神志不清!’”
“你看,‘子不语’,就是不想跟你说话。‘怪力乱神’,就是用怪力把你打乱神志。多简单,多直接,多霸气!”
扶苏:“……”
他已经放弃思考了。现在的他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地静一静。
他觉得,自己可能需要重新认识一下这个世界,重新学习一下《论语》。
不,或许那本书,根本就不叫《论语》。
赵桓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笑嘻嘻地说道:“所以啊,哥,你以后别叫那书《论语》了。‘论’是通假字,它原本的名字,应该叫《抡语》!”
“抡,抡起胳膊的抡!”
赵桓一边说,还一边做了个抡起拳头往前打的动作。
“整本书,其实就是孔夫子在给他那三千弟子立规矩,教他们怎么混道上,怎么用拳头‘讲道理’!”
《抡语》……
扶苏的眼前彻底黑了。
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一屁股坐回了小板凳上,双眼无神,嘴里喃喃自语。
“抡语……抡语……原来是抡语……”
“对!就是《抡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