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这还不简单?”
“威逼,利诱,双管齐下。”
“咱们先找到他们的门人,客客气气地请他们来。告诉他们,咱们这里有吃有喝,有钱拿,还能让他们放开手脚搞研究,实现他们的抱负。”
“要是他们给脸不要脸,那就更好办了。”
赵桓压低了声音,眼中闪过与他年纪不符的狠厉。
“把他们的家人‘请’来,好吃好喝地招待着。我不信,他们还能不听话。”
“他们的三族,会替他们同意的。”
这话一出,李斯看着赵桓,心中暗自咋舌。
好家伙!这手段,比他这个法家出身的丞相还要狠!
怪不得陛下这么重视。
嬴政听完,抚掌大笑。
“好!好一个‘三族会替他们同意’!”
“桓儿,你这法子,甚合我意!”
他太欣赏赵桓这种不择手段,只看结果的行事风格了。
这才是做大事的人,与他相比,扶苏简直就是个笑话。
想到扶苏,嬴政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失望和烦躁。
他昨天揭穿了方士的骗局,还没说把方士怎么办。扶苏那个蠢货,就跑到麒麟殿来为方士求情。
说什么“方士虽有欺瞒,但其心可悯,陛下当以仁德教化,不宜多造杀戮”。
仁德!又是仁德!
朕差点被害死,他竟然还跟朕谈仁德!
嬴政越想越气,胸口一阵发闷。
赵桓敏锐地察觉到了嬴政的情绪变化。
“爹,你怎么了?看你脸色不太好。”
嬴政叹了口气,决定向这个“好大儿”吐吐苦水,顺便也听听他的看法。
“唉,还不是为了方士那件事。”
嬴-赵政-政一脸的愁容。
“你也知道,我跟始皇一样,之前也信了那些方士的鬼话,吃了不少他们炼的丹药。听了你的话,我回去之后,就抓了几只鸡和兔子来试药。结果,那些畜生吃了丹药,当场就暴毙了,死状凄惨。”
“我这才知道,自己吃了这么多年的,竟然都是毒药!我一气之下,就把那些方士全都抓了起来,准备处死。”
嬴政看着赵桓,问道:“桓儿,你说,我做得对不对?”
赵桓一听,立刻点头。
“对啊!当然对!这帮骗子,差点要了你的命,不杀留着过年吗?要是落到我手上,我会让他们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听到赵桓毫无作假的关心,嬴政心里的郁气稍稍散了些。
继续唉声叹气:“可问题就出在这。我……我还有一个儿子。”
“他比你大两岁,这些年一直在外面跟着一位大儒读书,读得有点……有点傻了。”
“一听说我抓了方士要杀头,就跑来跟我闹,说什么要以德报怨,要行仁义之道,说我杀心太重,有违天和。你说,我气不气?”
嬴政一边说,一边观察着赵桓的反应。
赵桓听完,愣住了。
他眨了眨眼,看看愁眉苦脸的“老爹”,联想到自己知道的历史。
信方士、吃丹药的爹。被儒家思想洗了脑,满口仁义道德的儿子。
这……这剧情怎么这么熟悉?
我这便宜老爹,不会真是照着始皇帝的剧本在过日子吧?
难道......
赵桓心里嘀咕,但很快就自我攻略了。
巧合。
种种迹象表明,我爹他有帝王之姿。
想到这里,赵桓心中豪情万丈,拍了拍胸脯大包大揽地说道:“爹!你别愁了!这事儿交给我!”
“不就是个被书读傻了的哥吗?你把他带过来,我保证,不出三个月,就把他给你掰直了!让他知道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王道!”
嬴政等的就是这句话,故作迟疑:“这……能行吗?你那哥哥,性子犟得很。”
“放心吧,爹!”赵桓自信满满,“对付这种人,我最有经验了!保证给你调教得服服帖帖!”
“好!”嬴政狡洁一笑,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那下次,我就把他带来,让你好好管教管教,对了你哥哥他叫赵返。”
赵返?造反?
赵桓心里一乐,我爹,起名字都这么有前途,看来我爹早就想造反了。
事情谈妥,嬴政等人也该动身回去了。
“爹,你们这就要走?”赵桓有些不舍。
“嗯,得回去了。”嬴政站起身,脸上带着“慈父”的微笑。
“今日听你一席话,为父茅塞顿开。这招揽工匠、筹备火药之事,都得立刻去办。咱们的大业,耽搁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