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余载。”
“二十余载……”嬴政拖长了语调,“不算短了。”
“能侍奉陛下,是奴婢三生修来的福分!”赵高连忙表态。
嬴政不置可否,身体微微前倾。
“那你告诉朕,你,对朕可忠心?”
赵高心中警铃大作,他不知道自己哪里出了纰漏,但他知道,这道题若是答错,自己立刻就会身首异处。
他赶忙磕头,声泪俱下。
“陛下!奴婢对陛下的忠心,日月可鉴,天地可表!奴婢的一切都是陛下所赐,奴婢的命就是陛下的!权势于奴婢如浮云,唯有陛下的安危,才是奴婢心中所系!若有半点二心,甘受千刀万剐,五马分尸!”
他一边说,一边用头颅撞击地面,发出“砰砰”的闷响。
嬴政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的表演。
“忠心?你所谓的忠心,是对朕,还是对这大秦的权势?”
这诛心之问,让赵高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是对陛下!唯有陛下!没有陛下,何来大秦?何来权势?奴婢心中只有陛下!”
“起来吧。”
嬴政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赵高战战兢兢地站起身,躬着腰,不敢抬头。
“朕让你办件事。”
“请陛下吩咐!奴婢万死不辞!”
嬴政手指轻轻敲击着王座的扶手。
“去,将方士们新近炼制的仙丹,取几枚来。”
赵高一愣。
“再抓几只兔子,几只鸡,一并带到殿外。”
仙丹?兔子?鸡?
赵高完全摸不着头脑。
陛下这是要做什么?
难道是……要亲身试药?不对,若要试药,为何还要抓活物?
难道是怀疑丹药有异,要用活物来测试?
赵高心中念头飞转,却不敢有丝毫迟疑。
“奴婢遵旨!奴婢这就去办!”
他躬着身子,小心翼翼地退出大殿,直到殿门外,才敢直起腰,用袖子擦了擦满头的冷汗,快步离去。
嬴政看着他消失的背影,想起了赵桓那句“赵高篡改诏书”。
若是在今日之前,有人跟他说这话,他只会当成笑话。
可现在,杀意在嬴政心中一闪而过。
但很快,他又压了下去。
正如赵桓所说,始皇死,天下才会乱。
自己如今已得长生,与天同寿,这天下,便乱不起来。
赵高这条狗,用的还算顺手,暂时留着,也无伤大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