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颗头颅下方，脖颈、躯干、四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出来。
血肉蠕动，经脉重塑。
仅仅是几个呼吸的时间，一具完整的身躯便已凝聚而成。
血河老祖！
他身披一件由鲜血凝聚而成的猩红长袍，面容虽然苍白，但双眸之中却闪烁着摄人心魄的妖异光芒。
他活动了一下新生的手脚，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爆响。
“五千年了……”
血河老祖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陶醉的神色：“本座，终于重见天日了。”
随后。
他那双妖异的眸子，缓缓落在了不远处的陆雪瑶身上。
在看到陆雪瑶的瞬间，血河老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咦？”
“竟然是九窍玲珑剑心？”
他上下打量着陆雪瑶，仿佛在看一件稀世珍宝，啧啧称奇道：“没想到刚一破封，老天就送给本座这样一份大礼。”
“小女娃，你的资质不错，甚至比本座当年还要强上一筹。”
血河老祖背负双手，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姿态：“跪下磕头吧，本座可以破例收你为关门弟子，传你无上血道，助你日后登临炼虚，甚至合体期也未尝不可。”
在他看来，这已经是天大的恩赐。
放眼整个东荒，谁能拒绝一位炼虚大能的收徒邀请？
陆雪瑶面对这恐怖的威压，虽然身躯微微颤抖，但背脊却挺得笔直，宛如一柄宁折不弯的利剑。
她冷冷地看着血河老祖，声音清脆而坚定：“我不稀罕。”
“我有师尊，此生只拜一人。”
“绝不改换门庭。”
听到这话，血河老祖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随即眼眸中浮现出一抹暴虐之色。
“师尊？”
“桀桀桀，既然如此，那本座就杀了你的师尊。”
“等你那所谓的师尊死了，你自然就会死心塌地地跟着本座了。”
血河老祖语气森然，仿佛杀一个人对他来说，就像碾死一只臭虫般简单。
“杀我？”
就在此时。
一道淡淡的声音，突兀地在虚空中响起。
这声音并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甚至压过了血河老祖那滔天的血气。
“就凭你这刚拼凑起来的破烂身躯，也配？”
话音落下。
只见半空之中，原本平静的空间突然泛起层层涟漪。
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背负双手，从虚空中一步步走来。
他每一步落下，脚下的虚空都会荡漾出一圈肉眼可见的波纹。
来人一袭青衫，黑发如瀑，一双眸子，金光流转，仿佛能看穿世间一切虚妄。
正是陆渊。
他凭借着从系统返还的破妄金瞳，轻易便看穿了这堕魔谷外围那残缺的四象封天阵的所有节点。
这足以困住炼虚期的大阵，在他眼中，却是破绽百出，如入无人之境。
“师尊！”
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陆雪瑶原本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下来，眼中满是惊喜。
陆渊对着她微微点头，随即转过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方的血河老祖。
那种眼神，平静得有些过分。
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被这种眼神盯着，血河老祖心中莫名升起一股无名火气。
“化神期？”
血河老祖眯起眼睛，感知到了陆渊身上的气息波动，随后发出一声极其刺耳的怪笑：“桀桀桀，现在的后辈，真是越来越狂妄了。”
“区区化神，也敢在本座面前口出狂言。”
“小子，你知道五千年前，有多少炼虚期修士陨落在本座手中吗？”
“整整十二位！”
“至于化神期……”血河老祖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讥讽：“在本座眼中，不过是随手可灭的蝼蚁罢了。”
轰！
话音未落。
血河老祖周身气机轰然爆发。
一股属于炼虚初期的恐怖威压，毫无保留地席卷开来。
虽然他刚刚复苏，修为远未恢复到巅峰，但这具身躯乃是由无数精血重铸，其本源之强横，远超寻常炼虚初期。
周遭的空间，在这股威压之下，都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声，仿佛随时都会崩碎。
“死吧。”
血河老祖没有任何废话，直接抬手一指。
哗啦！
他身后的血色长袍猛地鼓荡，无穷无尽的血煞之气汇聚而来，在他的指尖凝聚。
刹那间。
一杆长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