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村索性就来了常来的网球俱乐部训练,这是他从小学习网球的地方,也正是几周前,他与毛利寿三郎进行比赛的地方。
熟悉的丙烯酸涂层气味,同样的照明角度。
对幸村而言,网球从未有真正的休息日,只有不断精进的每一刻。
即使是休息日,幸村也同往常一样,从基础训练开始。
只是最基础的挥拍,击球,幸村却将最简单的练习演绎得如同精密的艺术。
每一次挥拍的角度、脚步的微调、重心的转换,都透漏着计算与控制。平击与上旋的切换不着痕迹,落点分布精准地覆盖边线与死角,即便是最简单的多球对拉,也仿佛在编织一张无形的网。
安静的球场里,只有网球撞击拍面的声音在规律地回响。
幸村有段日子没有打理了头发了,结束一组训练后,索性将略长的卷发在脑袋后扎成一个小揪。又开始了下一组训练。
抛球,重心前移,平击发球,随即快速向网前移动,在发球线内一步的位置准备好截击。发球机将球送到他预想的位置,他尝试着用正手、反手、切削等不同方式处理。
他动作流畅,姿态优雅,外套整整齐齐叠放在场边长椅上,手腕与脚踝皆绑着负重。
“砰——啪——”
反手落点稍微有点偏差,幸村有点不满意。
轻轻呼出一口气,幸村走向底线,准备下一组训练。
就在这时,球场门被毫无预兆地推开了。
不是工作人员那种礼貌的轻敲后推开,而是直接、干脆的推门动作。
门轴转动的声音在空旷的球场里格外清晰。
幸村回头,只见三个陌生的家伙站在门口。
为首的深蓝短发少年约莫高中一年级年纪,背着黑色的专业网球包,面容沉静得像冬日湖面。他身后左边是个红发如火、神色冷峻的高大男人,即使隔着半场也能感受到那种近乎实质的压迫感;右边是个栗色头发、戴着圆框眼镜、脸上挂着过分灿烂笑容的少年。
没有工作人员引见,没有提前预约。他们就这么直接走了进来,仿佛这是他们自己的训练场。
空气凝固了几秒。
幸村挑眉,察觉到这种不同寻常的来者不善,他姑且按兵不动,以不变应万变。
“幸村精市?”深蓝短发的少年开口,声音清冷。
“是我。”幸村微微颔首,将球拍搭在肩上,姿态从容,“几位是?”
“德川和也。”少年报上名字,“听说你是去年亚洲U14的冠军。我想和你打一场。”
言简意赅,没有任何客套。
他身后的红发少年抱着手臂,虬结的肌肉即使是静态也显得分外狰狞;栗发少年则笑眯眯地左顾右盼,像在参观什么有趣的地方。
幸村的视线与德川交错。
“现在?”幸村问。
“现在。”德川答。
幸村眉梢微挑,“立海大禁止私下非正式比赛,恕我拒绝。”
拒绝得干脆利落,不留转圜余地。
德川神色未变,倒是他身后那红发少年骤然开口。
声音低沉,带着近乎粗粝的质感:“怎么,只敢在国中网球界打一打,不敢直面更强的对手?”
这话说的倒是颇为刺耳。
幸村眼眸微眯。
刹那间,场边的空气似乎突然僵硬起来。
幸村并未动怒,甚至未曾提高音量,只是望向那红发少年,声音平静得如同陈述事实:“激将法于我无效。若无他事,请回吧。”
“哎呀呀~”栗发少年忙打圆场,“幸村君,自赢得U14亚洲冠军后,因需备战全国大赛,已有一年多未参与世界级的赛事了吧?”
幸村的动作微微一滞。
“听闻你还收到了温网U14邀请赛的资格?”
幸村的眼神中带上了几分审视。那封来自温布尔顿的信函,他一直妥帖收存,关于邀请赛的事情更是从未对外人提及,眼前这陌生人又是从何得知?
“我是来自日本U17训练营的入江奏多,很高兴见到你,幸村君,”入江推了推眼镜,笑容变得意味深长:“你不想提前看看……自己与准职业水准之间的差距吗?”
幸村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想起那个叫做黑部由起夫的男人,他脸上神色不变,却在内心很很记了对方一笔。
幸村缓缓转过身,语带挑衅:“哦?所以你们打算一同上场?”
“嚣张的小鬼!”鬼十次郎低哼。
“我可没那般能耐呢,”入江笑道,“不如,请幸村君与这位海外归来的德川君切磋一局?”
幸村目光扫过三人,最后定格在德川身上。
片刻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