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推理过程逻辑严密,时间线与行为动机环环相扣,证据链在言语间逐渐成型。
即使是被骤然打断对话的柳莲二也不得不暗自承认,这位年轻侦探的思维速度和构建逻辑的能力令人侧目。
渡边麻衣彻底崩溃了。
她瘫坐在地,泪水汹涌而出:“不是的……不是那样的……”
“那是怎样?”目暮警部沉声问。
“我……我确实换了药……”渡边麻衣的声音支离破碎,混杂着哽咽,“但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他会死……”
她抬起头,脸上混杂着绝望与疯狂:“他上周说……说要把公司全部留给那个还没出生的侄子……说女儿终究要嫁人,是外人……我为公司工作了十五年……十五年啊!”
“所以你就下毒?”佐藤警官皱眉。
“我……我只是想让他出丑!他总是一副掌控一切的样子……我想让他在重要会议上难堪!”渡边麻衣泣不成声,“我今天提早到,趁他去洗手间时,把他药盒里那粒换成了泻药……”
幸村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他从未见过工藤新一的推理出现偏差,难道今天会是第一次?他下意识地看向那位少年侦探,却见对方脸上非但没有困惑,反而露出了某种“果然如此”的了然神色。
“那么,一切就说得通了。”工藤新一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掌控全局的沉稳,“杀害渡边先生的真凶,正是渡边先生自己。”
不等众人发出惊呼,他迅速解释道:“死因是□□中毒无疑,但从毒发时间逆推,无论是午餐意面中的毒,还是三点应服用的胶囊有毒,都存在难以解释的时间差。唯一的可能是:渡边先生本人,亲自策划并参与了今日这场死亡聚会。他事先吞服了用自家维生素胶囊外壳包裹的□□,但由于意外服下了妹妹替换的泻药,身体代谢被加速扰乱,导致毒发时间出现了计划外的偏移。”
“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毛利兰忍不住出声,脸上写满了不解与隐隐的寒意。
“自杀骗保。”一个清冽平静的声音接过了话头。
众人目光倏地聚焦到窗边的幸村精市身上。他不知何时已转回了视线,紫蓝色的眼眸平静地回望着众人,仿佛只是陈述了一个显而易见的结论。
工藤新一递来一个快速而赞许的眼神,随即顺着这个结论展开:“没错。公司早已实质破产,渡边先生多年前为自己购买了高额人身保险,我想,那笔人身保险的金额足以让公司度过难关。但保险合同通常将自杀列为免责条款。于是,他精心策划了这场‘他杀’——将自己置于三名拥有强烈动机、且确实携带毒药的嫌疑人中间,然后提前服下自己准备的毒药。”
“只可惜,”工藤新一的声音压低了些,带上一种复杂的慨叹,“人体的反应并非精密仪器,无法完全精确计算。泻药与毒物可能产生了意想不到的相互作用,亲人怨念化成的变量,最终干扰了他精心构筑的剧本,让这场演出仓促而狼狈地落幕。”
“但这……这也太极端了。”柳莲二忍不住低语,理性思维让他难以认同这种抉择,“无论如何,也不该选择这种方式。”
“柳,”幸村的声音轻轻响起,“什么是‘该做的事’?”
柳怔了怔,看向幸村。
“对那位社长先生而言,”幸村的目光似乎穿越了眼前的混乱,落在某个更遥远的地方,“当他已经无计可施,而肩上的责任却依然沉重如昔时,动用自己最后还能完全掌控的东西——也就是自己的生命,去履行自己的责任,或许就是他唯一能做的事了。”
一旁的毛利兰微微睁大了眼睛,她天性柔软善良,此刻不禁轻声反驳:“可是,生命是那么珍贵……一定还有别的办法,不是吗?这样做,留给家人的不会是解脱,只会是更深的痛苦啊。”
“咳咳,”目暮警部适时地打断了年轻人之间的争论,将重点拉回现实,“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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