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第二章
    陆时微的话,在陆承继听来无非是天方夜谭。

    “一个月内?”陆承继的语气是长辈对小辈的嘲讽,“你知道伊莱公学是什么样的学校吗?”

    伊莱公学,就算在天龙人云集的首都城内,也是top1的顶尖学府。

    它不参与国内的普通考试制度,采用独立教材和自主命题,考试难度普通人难以想象。

    自然,里面的学生没有钱也是学不起的,据说中游的学生在外也是个小镇做题家,充分诠释了什么叫知识就是财富、财富也是知识。

    理所当然的,伊莱公学竞争激烈。

    陆时微正是清楚其难度之高,才要设立这样的目标。

    不然怎么把她名义上的父亲给唬住?

    陆承继重新坐回皮革椅上,抬眼审视她良久,显然是不认可的态度。

    说说而已,有什么难?

    他打心里认定,陆时微只是在虚张声势。

    但陆时微挺直背脊,雨水已经蒸腾得半干,水汽带走的热量似乎没有动摇她的意志。

    她毫不在意父亲的轻视,不如说,这也在她的预料之中。

    或许时间过得太久,让他忘记了自己的锋芒。

    不过没关系,她有的是时间去证明。

    陆时微起身,主动中断会谈:“我想说的都说完了,失陪。”

    交代完事情,陆时微一刻也不想在冰冷的空调房里多待,她匆匆离开书房,只想去浴室洗个热水澡。

    但她今天似乎格外不走运。

    如此简单的愿望,都要被人半路拦截。

    书房外的走廊矗立着一道男性的身影。

    身着伊莱公学制服的少年立在窗边,他看似随意地站着,却在陆时微出现的时候,原本温和的墨色眼底忽地闪过一抹狐疑,黑压压的,像酝酿情绪的乌云。

    不带任何犹豫,他抬腿朝她走来。

    淡淡的纸张与墨水的香气萦绕周身,陆时微暗暗感叹私人熏香高级优雅的品味,但面对其主人时,又不免觉得里面混杂了木头发霉的气息。

    “有事?”她问。

    陆砚声似乎有些不悦,轻皱眉头道:“我认为我们至少应该维持基本的兄妹礼节。譬如你现在,说话的语气就不太合适。”

    陆时微敷衍地“哦”了一声。

    现在用“长兄如父”这套教育她,是不是太自以为是了?

    看出她的不配合,于是陆砚声也不客气,开门见山:“你跟父亲说了什么?”

    她把质问抛回去:“站在这里这么久没有偷听到什么吗?哥哥。”

    陆砚声眉头蹙得更深:“激将法对我不好用。”

    见他不上当,陆时微也不着急,她知道他不好对付。

    陆承继的长子从小就严格按照陆氏继承人的要求培养,各方面几乎都做到完美无缺,她没觉得这样就能简单应付过去。

    “不,这不是激将法。”陆时微有些恶劣地微笑道:“我就是想阴阳你,心里舒坦些。”

    少年白皙清越的面容有一丝扭曲。

    别人可能不了解他的这个妹妹,但陆砚声不会,他从小就知道陆时微是一个性格恶劣的人,后来变得沉默寡言也只是伪装,让人误以为她内向乖顺。

    实则,他一直都清楚陆时微是恶魔,现在只不过是不再掩饰罢了。

    “我没兴趣跟你吵架。”陆砚声迅速找回了对话的主动权,“我只是作为你的哥哥,例行关心你的学习情况,但你上学期的考试成绩……”

    他停顿了会儿,语气淡淡地继续说着冠冕堂皇的话:“这样下去,你这个学期还没结束,恐怕就要被伊莱公学劝退了。不读伊莱,你认为父亲会承担你在别的学校的学费吗?”

    陆砚声像是想到什么,眸子微微眯起,凝视着她:

    “小时候的‘天才’妹妹如果沦落至此,我也是会惋惜的。”

    “惋惜?”陆时微念着这个词,故作迷茫地歪头。

    他明明眉尾轻扬,眉头放松,面部的肌肉松弛有度。

    这可不像是个惋惜的兄长。

    “你看起来很期待我被劝退,最后因为没有利用价值被陆家抛弃的样子。”

    她的笑容天真得有些发邪:“但是,陆家的孩子不都要担心这个问题吗?”

    “特别是你,陆砚声。”

    “我如果因为失去了价值被陆家扫地出门,那你呢?如果你也失去作为继承人的资格,你觉得那个男人会怎么对你?”

    陆砚声的太阳穴狠狠一跳。

    少年垂在两侧的手臂肌肉紧了紧,眼神变得凌厉,那是不善的目光。

    他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天生过分敏锐的妹妹,总是能轻而易举找到别人的弱点。

    陆砚声讨厌她这一点。

    陆时微欣赏够了兄长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