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伙伴
娘第二个家之称的,就说在这京城中,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江常青脸上挂着笑,貌似并不在意外界对她的言论,反倒是她身边的婢女表情难看,她貌似并不希望她家娘子在外是这样的声望。

    毕竟哪有女子日日出入青楼?之后还要不要嫁人了?她嫁不出去,遭罪的可是她这些下人,日日都要受主母的罚,怪她们看管娘子不严。

    “相逢即是缘,若是不嫌弃,二位可否赏脸,移步一楼共进晚饭?”

    人家都这么说了,俩人只能应下来,下楼时正好遇到准备下楼给庄芷薇和程茗山送饭的初九和林飞瑶,便一起去了。

    “程姑娘云游四海,不曾想也会带随身婢女。”

    江常青听她说的那段话,以为她是个穷苦无依的孤儿,说来也是被她的颜值所蒙蔽,居然没注意到她的衣着,光从布料上看便能看出是世间极为稀有的天蚕冰丝。

    脑袋上戴的金首饰和耳坠更是不容小觑,说是以天为被,以地为床的流浪汉,谁信?

    但江常青也能理解,她有时不想向陌生人透露身份住址时,也会这样胡编乱造。

    “其实是阿茗在家中住得有些腻,便想出来找寻新鲜感,这才来客栈暂住几日的。”庄芷薇说。

    程茗山立马应和道:“是是是,并非是有意欺瞒江娘子。”

    “不必如此客气,唤我常青便好。”

    林飞瑶站在程茗山的身后直翻白眼,她是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居然会扮演起了程茗山的随身婢女。

    当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婢女给三人的酒杯斟满了酒,江常青随即便双手端起,道:“来,我敬二位一杯!就敬你我的缘分!”

    撞的那一下还把缘分给撞出来了?程茗山也学着俩人的样子端起酒杯,将酒杯送到嘴边时,顿时被那股浓烈的白酒气味呛了一下。

    “阿茗可是不会喝酒?”江常青又示意婢女给倒了杯茶:“无妨!以茶代酒也是一样的。”

    “多谢……”

    “对了,听你们的意思是,你们在京城也有住处?但你们二位看起来,并不像京城人。”

    庄芷薇回道:“我们二人,的确不是京城人,不过我们喜欢到处游玩,到处定居,时间久了,到哪都能有落脚的地方。”

    “正所谓,四海为家。”程茗山说。

    江常青立马便被逗笑了,“原来四海为家,是这么个意思!有趣有趣!”

    “若不是今日时日不早了,我当真想去二位府中拜访拜访,如此有趣之人,居住的环境定然也是不同寻常的!”

    庄芷薇笑道:“江姑娘若是想,明日便可来寒舍做客,必定将你好酒好肉伺候妥帖。”

    说是吃饭,这俩人光顾着喝酒聊天了,只有程茗山坐在一边疯狂进食,毕竟不能喝酒,茶也不能多喝,这大晚上喝茶担心睡不着了。

    江常青离开时喝得醉醺醺的,半个身子都倒躺在婢女的身上,一边往外走,嘴里一边说着醉话。

    不过她的生活想必都是日复一日的,说出来的醉话,无非就是“我不嫁!打死也不嫁!”、“喝!继续喝!”、“世间唯有美人与好酒,不可辜负。”

    人坐上马车走远后,林飞瑶立马坐到了旁边的空位上,也管不着什么尊卑之分了,喊来小二重新上了两副碗筷,二话不说便开始狼吞虎咽起来。

    “殿主面前不得无礼。”初九提醒道。

    “什么礼不礼的,等填饱肚子再说吧,之后还有我受的呢。”

    倒是清醒得很。

    庄芷薇无奈叹了口气,小二来送碗筷时,顺便喊他多加了点热菜。

    此去路途凶险,初九和林飞瑶是不可能跟着走的,但京城既然来都来了,便让她们过得好些,就当是来游玩的。

    填饱肚子是其一。

    住的好是其二。

    城北郊区,矗立着一座写着“蒋”姓牌匾的府邸,程茗山一脸懵地仰着脑袋望着,抬手在脸颊处挠了挠。

    这里蚊子多得能吃人了。

    “殿主,咱们来这是做什么?”

    “这里之后姓庄。”

    程茗山吃惊道:“这门前干干净净,还挂着蒋姓的灯笼,一看就知道是有人住的,殿主,您可别仗着您是妖王,就强抢民宅啊!这不是在瞭荒岛!”

    程茗山的话音刚落,府邸的正门便被两名小厮拉开,从里边走出来了一位手中持扇,风度翩翩的男子。

    这人长得一双丹凤眼,却不显凶相,可能是因为额头中间长了一颗朱砂痣的缘故,嘴角也始终保持上扬状态,一副温润如玉的模样,很是亲人。

    这人走到庄芷薇面前,便冲她行了礼,说道:“蒋漠见过殿主。”

    “府中一切都已准备妥当,殿主与程姑娘只管住便是。”蒋漠说着,又补充道:“不过这府中的下人,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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