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鸦本不想开口,心想它再不济也是只高贵的符鸦,又不是外面那些愣头小鸦,可许初的笑让它发毛,它只得张着鸦嘴嚎了一嗓子:“大爷好!”
胡可被这声‘大爷好’叫的心花怒放,当即在冲动下拍出一金锭给许初,迫不及待地伸手来接。
符鸦本并不想搭理他,但许初直接将乌鸦塞进了胡可掌中,,符鸦被塞的踉跄,张开翅膀扑腾了两下,才在胡可粗厚的手心上站稳。
楚叙从前以为他的五感强只对人,但此时,他总觉得符鸦漆黑的眼珠里的飘着大大的疑惑:“?”
符鸦也能……卖?楚叙沉思。
若是符师解了道法,这符鸦不就成了一张黄裱纸么?
不过胡可等人并不知者其中门道,他正兴奋地问:“它叫什么名字?”
“没起过名字呢,你可以给它起个。”许初答的从容。
队伍里几个清醒人面面相窥,所以从小养到大的臂膀连名儿都没一个?
符鸦两只爪子扒在胡可的食指上,这男人一身臭汗味,手指也粗糙不好抓,它待了会儿便哀怨地望向许初。
可许初只当没看见,符鸦气急了只想飞回来。当即许初便阴测测的瞪了它一眼,鸦身一颤当即垂下头,暗戳戳地缩回了翅膀。
胡可捻着络腮胡没怎么注意到符鸦的举动,他眯眼思索,忽然灵光乍现:“叫‘鹰’!”
许初鼓掌,话接的飞快:“好名字!胡可大爷真是起了个妙名!”
周围商队众人也跟着拍马屁:“好!好名字!”
见众人如此捧场,胡可大笑起来,神色间颇有些得意。
符鸦把头垂的更沉了。
有人问过鸦的感受吗?
借着如何饲养鹰、如何训鹰这个话头,许初很快同胡可熟络起来,因此胡可慷慨地分了头骆驼给许初二人坐。
此时队伍行进不过三里路,许初的在商队已经有了坐骑,由楚叙牵着骆驼,她则惬意地坐在驼峰之间,跟胡可有一搭没一搭的唠着话。
他们的队伍是一字往后排着走的,队前是两个探路人,他们要观察天气、风向、脚下流沙以及沙里的猛兽。譬如巨蜥、巨型沙虫、又或者是毒蛇等。
不过他们商队来往十多年,经验丰富,自然都是绕开了危险走的,因此这一路都没碰到猛兽。
行至午时,日头升高,风沙卷来带着灼烫。许初晒得浑身刺痛,渐渐有些耐不住。这才想起来,行路前还买过斗篷。她迅速从行囊中抽出斗篷,一条自己披上,一条递给楚叙。
沙蜥皮这会儿穿着正好,冰凉宜人,许初倏地眯了眯眼,心想这钱花的值。
据商队说,此行两日便可抵达朗漠都。可第二日夕阳垂落沙丘,仍未见城池。
商队众人已经改用大漠语急促的交谈了起来。
许初打量了他们片刻,便同楚叙视线交汇,楚叙立即放下绳子,走来把许初扶下骆驼,上前询问情况。
胡可摇头:“圣朝为我们引领了错误的方向。”他说完,摆了摆手,又继续同商队人交谈,显然这会儿连同许初客套的心思都没了。
圣朝?那是什么?
商队里有一个叫白纪的中原人闻声走来,他身形瘦弱,面相斯文,不缓不慢的解释道:“圣朝是朗漠这边信奉的神明,象征太阳与光明。”
“寻常走商路,或靠骆驼寻路,或依日影辨向,今日是他们头一次走错路,因为骆驼没按照原先的路走,而且……”白纪说着指了指天空,声音有些沉,“太阳的位置不对。”
太阳的位置不对?这话听的许初一头雾水。
白纪的话没完,他自顾自的接着说:“所以他们认定,队伍中有人对圣朝不敬,这才招来惩罚。”
“原来如此。”许初点头,想问的话没问出口,这会儿再问就有些不上不下的,索性也没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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