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重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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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己其实身处一座坟中,坟头的荒草已经生了两米余高。

    大概是吸了不少尘土的缘故,许初咳的满脸涨红。

    她一遍咳,一遍扫量着身上的衣着,还是她失去意识前穿的那身,只是那时她这个身体杀红了眼,血已经粘在身上,布匹年份已久,又受潮气熏陶,有些不堪入目。闻起来也很上头。

    待她吐净嘴里的泥沙,才忽感袖中沉甸甸的。她掏出袖子里的东西,竟是一方掌门印。

    她正疑惑着,那方掌门印便或作流光,没入她的掌心,接着便是一道印记缓缓浮现在她的手背。

    似一片金色的鸟羽。

    许初盯着手背上的印记沉默良久,终是轻叹一声。

    这掌门之位来的莫名其妙。

    缓过气以后,她惊觉自己的身体十多年竟未腐朽,也不知是不是烛白子给她身体施加了什么术法的缘故。

    咳完吸进去的尘土,久违的空气终于涌入肺腑,她正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活动着僵硬已久的四肢,关节随着她的动作发出生涩的“咯咯”声。

    她的身体动着,大脑也丝毫没停下运转。

    若是按照当年,她杀了那么多阴吏,应该早已被被打上邪物一般的存在。

    现在出世还是该低调一些,免的引起注意。

    而且,当时情况紧急,也不知是谁给她收的全尸,这墓碑上还能刻上她的名字。

    当年宁长松以阵传走了师弟妹,那么他们现在在哪里?

    但光想肯定得不到答案,许初只思忖到这里,便不再庸人自扰。

    她凌空动了动僵硬的手指,很快两道蓝纹符咒便在空中流转成型,飞跃天际。

    闭眼又张开的一瞬,她的眼中蓝光忽闪,确定了自己的位置。

    这里离无忧观不远不近,是临近安平村的东边,一个叫盛元城的周边山上。

    许初一路行至城郭,期间她翻边浑身上下,也没找到一粒银子。但她并不在意,直直的走到城头的告示牌旁边,驻足凝望。

    十年沧桑,时过境迁。榜上的门派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当初唯一有牵连的门派,还沉在最底下,被黑笔画线划去,只是隐隐能见着那黑线淡了些。

    许初在阴吏牌前伫立近半个时辰,忽然闻到一阵熟悉的气味。

    思绪未定,清脆铜钱轻碰声掠过耳畔,清泉香萦绕鼻尖,光线被身侧男子挺拔的身躯挡了去。

    下一刻,她的手腕骤然被温热的手掌包裹。

    许初侧目过去,撞进那双熟悉的凤眸。

    当年总是跟在她身后的小尾巴,如今已经高出她整整一个头,像是雨后初霁时,沉稳温润的苍翠山峦。

    他的脸已经长开了,轮廓利落分明,眉目冷俊。

    喉结微动时,只逸出了一句:“你不是已经不在了?”

    话音落下,他的指节不自觉的收紧半分,像是生怕掌心的温度又会再次消散。

    许初一时也辨不清自己现在是何种神情,毕竟这是好多年啊,久到她差点没认出眼前这个人。

    她不愿让久违的重逢以沉默或者沉重的苗头开始,又可能是在地府里的日子时间太静了,她还停在当年。

    许初故作轻松,弯起唇角:“先前是不在了。但小铃铛你如果再捏紧点,我现在怕是真要不在了。”

    她这话说的也没什么毛病,一个练体又练剑的练家子,力气大的没边,稍有一个不慎,就能把她这脆弱的小手腕给捏碎。

    楚叙显然也意识到了这里,倏然松了掌间的力道,但仍虚环着她的手腕。

    他的声音很轻:“我在做梦?还是你……诈尸了?”

    许初被他的话逗笑了:“谁让你们埋我的时候没拿朱砂镇,所以我诈尸了。”

    楚叙仍旧冷着脸,目光却灼灼的定在许初身上。

    许初从前就习惯他的注视,跟他对望的时候,也半点没错过他的表情:“心情好点了?”

    楚叙觉得他应该没露出什么迹象,于是问:“你怎么看出来的?”

    许初点了点他的嘴角:“这里,动了。”

    像是被人戳破了心思,楚叙蹙了蹙眉,转而扫向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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