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夺舍后,那道穗秋神放出来的分身,便操控者许初的躯壳回到了真正的无间,混入阴吏的队伍中。
这个分身十分狡猾,在其他阴吏引渡的紧要关头,才倏然发难。
利落的收割其他阴吏的性命,吸收他们身上的修为与阳气。
唯有赵真仪和墨锁桦是其中的翘楚,凭借深厚的修为勉强抵挡,却也身负重伤。
虽说仅仅只是穗秋神分出去的一个小分身,可它的实力却不容小觑。剩下的两人拼死搏杀,才侃侃将其镇住,脱离无间。
无间散去后,墨锁桦自顾不暇,被随性的小弟子仓皇送回。
而赵真仪还撑着一口气带“许初”回了师门,他连夜召集其他弟子,布下阵法。
奈何许初身上并不是什么小邪祟,经过三天三夜的阵法驱逐,都不曾撼动邪祟分毫。
就在此时,其他死了人的门派已经聚到无忧观来讨要说法,至于为什么是来无忧门而不是玄风派,自然是榜一大门派他们不敢闹,只能来这种末端小派施压。
其实很多都只是为了赔偿或者是出个气的。
可无忧观的人此时正在阵法运转的紧要关头,无法应对突如其来的这些人。
所以被他们撞见了不人不鬼的“许初”。
混乱中,也不知是谁高喊了一句,把邪祟(许初)就地正法。
后面就彻底乱了,这些阴吏根本不管谁是谁,不光攻击“许初”,也攻击无忧观的人。
师门几人本就无暇顾及这些找上门的阴吏,此时阵法受扰彻底崩乱,‘许初’当下便冲破了阵法,她不分青红皂白,又开始大杀四方。
那天死了多少人,已经不知道了,只知道满地横尸,深红的血染遍了无忧观的青石板。
许初的师弟妹重伤倒在血泊中,气息奄奄。
赵真仪为了保剩下的徒弟一条命,朝宁长松声嘶力竭的喊了一句:“开阵!把他们送走!”
他的声音破碎的不成调子,宁长松只得按吩咐行事。
传送阵法亮起的刹那,数道致命杀招袭到宁长松眼前,却被赵真仪以肉身相抵。
好的是,宁长松做到了,他把他在内,以及余下的师弟妹全部送走了。
坏的是,“许初”在他们混乱之际杀绝大多数的人,这会儿已经到了赵真仪眼前。
赵真仪拼死相搏,最终与“许初”同归于尽,可他的死并不像其他阴吏那般,身躯死后,魂归黄泉。
“许初”杀他的招式是冲着魂魄去的,三魂瞬间被打散。
许是穗秋神多年前就对赵真仪抢走许初这颗棋子怀恨在心,此时巴不得除之而后快。
阴吏死亡本该重归地府,再入轮回。
可他三魂分散流落世间,再也无法入轮回。
赵真仪显然是直接从阴吏簿上被抹去了,这样的异常,自然会惊动地府。
于是烛白子出面干预,鬼神显灵的那一刻,许初身体里的那只小分身立刻销声匿迹,而许初的魂魄被烛白子抽走,带回了地府。
……
看完这一切,许初的眸光骤冷:“你既然早知道这种邪神流窜在人间,为什么不早点派人去处理?”
烛白子从容不迫:“这不是刚从你身上找到踪迹么?”
“酿成大祸以后,你才知道?”许初眼底尽是冷厉的讥诮。
烛白子声线渐渐沉了下去:“是我寻了他很久,才从你身上得到线索。”
许初凝视他片刻,心中五味杂陈。她一时间不知道到底该怪谁,怪自己太弱小?还是怪赵真仪不该救她?又或者是怪地府身居高位不问世事?
烛白子许久没听见许初说话,又问:“怎么了?”
许初怒极反笑:“你有没有觉得你有点无能?”
烛白子在地府做鬼官怎么说也有上千年,又或者是更久。
他此时有点纳闷,这还是头一回有人说他无能,一时间表情都空白了一瞬。
许初:“所以,归根究底,本就是地府监管失职,纵容穗秋神叛逃,才有现在这些事的?那我们不是平白遭难吗?”
烛白子和她无声对峙了许久,最后轻轻笑了:“行了,你和我争执也没什么意义,不如好好想想回到阳间怎么办事吧?”
许初闭了闭眼,侧过头去,都是些不靠谱的,这阴吏她是非做不可吗?
……
许初在地府待了十八年。
地府之中,并没有什么明确的日升月落、四季流转。
在这里,仿若时间是凝滞的,许初只得依靠心中的计量,来推算每日的流逝。
天地箓并不是什么简单的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