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金兰
过赵道长,许姑娘。”

    师徒二人也回了个礼,随后许初轻声道:“柳夫人,可否留我们单独说些话?”

    柳夫人担忧道:“这,没事吗?”

    赵真仪:“柳夫人不必担心,我会保证二公子的安全。”

    在赵真仪的保证下,柳夫人终是带着仆从退下。

    许初这才将匣子打开,随后又是一道符贴上杨梓晴。

    “二公子……”

    “小晴!”

    柳二公子原本暗淡的眸子瞬间被点亮,相爱之人相拥而泣,互诉衷肠近半个时辰。

    就当分别时刻将至,杨梓晴却猛地浑身翻涌黑雾。:“不,我不想离开。”

    阴风瞬间吹乱厅堂的陈设,浓厚的黑气裹挟着寒意灌满于柳府的每个角落。

    许初被可怖的阴气逼的连连后退,还是赵真仪伸手拉了她一把,在她背后托着,她勉强才站住脚。

    再望去,杨梓晴双目已经流出血泪,惨白的手死死扼住柳二公子的喉咙。那只手的力道不断加重,柳季同面色由红逐渐转为青紫,他的喉间发出痛苦的呜声。

    杨梓晴幽幽的声音里浸着癫狂:“下来陪我吧,二公子。”

    柳季同徒劳扒开扯着颈间冰冷的手指,双腿在空中无力的蹬动。

    许初不得不抽出几道符,疾射而出,几道黄符纸定在杨梓晴身上的几个关窍处,逼的她发出尖嚎,这才松手后退。

    柳季同虽被放开,却已吸纳了不少阴气,面如死灰般的倒地不醒。

    可许初这招式,似乎并不管用,阴气仅凝滞了一瞬,便翻卷的更凶。

    许初咬着唇,终是掷出一道朱砂符,飞向杨梓晴的心门处。

    这是魂魄与尘世最深的牵绊所在,一旦打进这里,就等同于阴吏亲自去承接她身上一半的执念与怨怼。

    那一瞬间,她忽然感觉到了滔天的不甘与绝望,对溺亡的恐惧,对未竟婚约的眷恋,对留在人世间的渴望……

    沉重的情绪几乎将许初压的要站不住脚,她双腿一软,半跪了下去,全靠手撑着地面,才撑住身形。

    而随着符纸的光芒渐去,杨梓晴眸中逐渐清明,她看了看一旁倒在地上的柳季同,又看向许初。

    她并不是一个蠢笨之人,见此情形已然明白发生了什么,一声极轻的叹息自嘴边溢出。

    杨梓晴未再望向柳季同,而是蹲在了许初身边,扯了扯许初的衣角:“我又做坏事了,是不是?”

    许初艰难的直起头看向杨梓晴,她并没有回答,反而柔声问道:“水里……是不是很冷?”

    这话仿佛戳到了软肋,杨梓晴倏然红了眼,哽咽道:“嗯……好冷啊。”

    许初颤巍巍的抬起手,轻抚过杨梓晴的头顶:“别怕,我陪着你的。”

    杨梓晴忽然想起来,过去,她闯了祸,许初也是这样,揉着她的头,说一句:“我陪着你。”

    环绕在杨梓晴周身的黑气,这才逐渐消散,她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在泪光中荡开一个很浅的笑:“许初,谢谢你。这辈子实在太短啦,连多和你做几年密友的时间都没有。说起来,不过是不甘心罢了,本身合该是大好的前景,只可惜,命运多舛。”

    她伸手想碰碰许初的脸,却在刚碰上的时候,又化作点点荧光:“下辈子,我们还做手帕交好吗?”

    那声询问轻的像一阵风,还未抵达耳畔便已散去。许初久久跪坐在原地,半响才对着空无一物的前方,回了个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