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往事
佛只有牢牢抓紧眼前这个人,她才能确认自己与这世间还有着微弱的联系。

    赵真仪忍不住轻笑:“我这是真养了个小木人么?”

    许初的眸子暗了暗,凭着其他孩子的叫喊中,她直觉这个词并不是什么好话,于是她认真的反驳:“不是。”

    许初很不满他也学着旁人那样唤她,可又不知道该用什么来表示,冒了两个字以后,便只能瞪着一双圆鼓鼓的眼睛看着他。

    赵真仪觉得她这反应也是有趣,笑道:“整日闷不吭声,只会瞪人。哪来这么大脾气?不叫你小木人也行,那你同为师多说说话。”

    许初想了想,乖乖应声:“噢。”

    那段被叫“小木人”的日子里,恰是许初最乖的时期。乖到赵真仪提了任何要求,她都会照做。

    即便有时,连她自己都觉得赵真仪提的要求很不合理。

    譬如:“初儿,你给为师笑一个。”

    许初顺从的扯了扯嘴角。

    赵真仪挑剔的摇头:“笑的不好看,重新笑。”

    许初咧开嘴,尝试重新笑。

    赵真仪面露嫌弃:“丑死了。”

    许初撇了撇嘴,瞪着他:“那你教我笑。”

    “你看见为师都不高兴,自然笑的不好看。”赵真仪说的理所当然。

    许初沉默了。

    高兴?能高兴吗?许初忍不住想。

    就在方才,赵真仪提笔在黄符纸上缓缓写了两个符文,他写每一笔都刻意放慢,确保许初能看清楚。

    赵真仪便写边说:“这是追踪符,使符者在用的时候,要在心里想着被追踪者的形貌,想的越清晰,追踪符的效用才能发挥的更好。”

    话音刚落,他便双指拈起刚画好的追踪符。垂眸凝神间,那符纸便化作一只灵动的千纸鹤,纸鹤扑棱着翅膀,在空中打了个旋,便直指撞向许初的额头,最后又轻飘飘的栖在她的头顶。

    赵真仪笑眯眯的又拈起一张符:“去。”

    又一只千纸鹤扑腾飞来,不偏不倚,再次撞上她的额心,最后落在她身上。

    如此接连几次,许初摸着泛红的额头,终于垮下小脸,声音带着隐忍:“你能不能……别让纸鹤撞我了。”

    赵真仪眉梢轻挑,笑的无辜:“傻初儿,你不会躲吗?”

    许初被他噎的说不出话,气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