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随后她蹲下身,用手戳了戳娘冰凉的脸,又碰了碰父亲的,最后走到常青身旁,扯了扯他的衣袖。
三具身躯毫无反应。
她顺着白线一路仰望至半空中牵着魂魄,爹娘和兄长的魂魄就悬在那里。
他们似乎还残存着意识,因为回不到身体里,只能无力的发出模糊的哀嚎,像是在让二丫去求救。
二丫静静地望着,嘴角忽然弯起一抹近乎天真的笑意。
正常的魂魄是无法伤害人的,只有怨气过重的鬼魂,才能对生人有实质的危害。
这是她从前在罗大仙那里听来的。
这次,她没有听从上面那三个人的任何一句话。
她直起身,先是一脚踩在常青那张总对着她颐指气使的脸上,一脚又一脚,一次比一次用力。
常青的脸很快被碾破,只是伤口处没有流血,只有粘稠的黑色的液体流出,仿佛他的内里早被这些东西灌满。
当空中的三人看清二丫在干什么,几乎嘶叫了起来,他们的魂体剧烈扭动挣扎,可惜,沦为魂魄的他们什么都做不了。
二丫充耳未闻般的,紧接着从袖口抽出一把小刀,这是她平日里帮母亲打下手用的小刀。
她以刀身比划了一下常青,似乎在找落口。而下一刻便一遍遍划在常青的躯壳上,不知疲倦。
可这仍不解恨,她双手握紧刀柄,狠狠捅了进去,黑水迸溅,浸湿了她的衣襟,也沾上了她稚嫩的脸颊。
她完全不带停的,直到常青面目全非,她才转向下一个目标,这次是她的父亲。
赵真仪清理完村里的邪物折返回来时,看到的便是这么个骇人的景象。
他自诩游历人世间多年,见惯各式各样深仇大恨,早已见惯不惊。可眼前这一幕仍让他觉得惨不忍睹。
虽说这些人的躯壳已被夺舍多年,可捅成这样,肯定也用不了了。上面这三个魂可以直接回黄泉了。
到底跟这几人有什么仇什么怨,把人躯壳凌虐至此。
而且,她不过一个稚龄孩童。
赵真仪上前俯身按住二丫执刀的手,宽厚的掌心裹住她沾满黑污的小手。二丫这才迟钝地转过头来,她被溅一脸黑水,唯有一双眼睛亮晶晶的。
“叔叔,你来啦。”她咧开嘴,露出了一个天真又扭曲的笑。“您昨日说要带我走,还作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