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刘春明粗鲁地用布团死死塞住,化作模糊的呜咽。
她眼泪大颗大颗的掉,混着冷汗浸湿了胸前的粗布。
在清醒之下,她能清晰的感受到那钝重的柴刀,如何一下下锯开她的皮肉,也能听见刀口切下皮肉的划拉声。
常穆先手下不停,嘴上却放轻了声音:“二丫,忍一忍,很快就不痛了啊……这是神明给咱们家的福报。”
刘春明瞥见这血腥的画面和女儿煞白的小脸,本来还有些不忍,可听了夫君这话,那丝犹豫立刻散了。
她别过脸去,像是说给二丫听,又像是说服自己:“二丫,别怕,过几日……就长回来了。有神明保佑,你不会死的,你只需要每天给我们些肉就好,就一点点。”
刀子先落在她最丰腴的大腿,再到小腿、胳膊、肚腹……
这哪里是一点点,分明是要她身上所有能割下的肉。
二丫双目血红,剧痛几乎让他意识昏厥。此刻她才明白,那所谓的“神明显灵”代价竟然是让她永无止境地奉献自身的血肉。
无边的悔恨与悲愤涌上心头,自己信任的亲人,平日对她最好的罗大仙此时都成了剜向她的刀。
她怎么都想不到,自己向神明求来的生机,并非救赎的起点,而是将她拖入地狱的开端。
二丫本以为,自己终会因血肉流尽而死去,即便那样,也或许是一种解脱。
然而,每过三日,她身上那些深可见骨的肉坑便会自行收缩、结痂、最终脱落,又露出低下粉嫩的新肉。
在这周而复始的凌迟中,二丫最先感到的愤怒与不甘,逐渐被麻木替代,最终沉淀为一种深入骨髓的恨意。
从她身上割下的血肉,三分之一被恭敬地摆放在穗秋神的供桌上。
而剩余的三分之二,则成了常家人饭桌上的“菜肴”。他们为了确保“肉源”不绝,甚至强迫二丫自己也吞下那份“菜肴”,以维持她的身躯长出更多的肉。
次年,常家那片早已荒芜的田地,竟真破天荒地,冒出了青绿的稻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