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和
   也许是出了一些汗的缘故,姜夏不舒服。

    她闭上眼晴,心里期盼着自己快睡着,快做梦。她的意识慢慢下沉,下沉到一个恐怖解谜游戏的梦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

    有开门声。

    “小夏?”

    有一只手放到了她的额前,是冷的。她的眼皮也像压了一块石头。

    她好想睁开看看是谁,却又像是被无尽的梦缠绕着,梦里她坐在一辆撞击墙壁的火车上,毁灭下坠,下坠毁灭。

    “发烧了。”

    “39℃。”

    “看样子也没吃晚饭,我去给妳倒点温水,拿退烧药。”

    像是她的妈妈。

    只有妈妈,有她家里的钥匙。

    姜青女士会偶尔光顾,有时还会带着姜妮女士一起。

    姜夏艰难地睁开眼,姜青正在客厅的医药箱里拿退烧药。

    “醒了。”

    姜青端着杯子过来,顺手把药和水杯放在了床头柜上。

    “要不要开灯?”

    姜夏点头,她的声音有一些嘶哑,“小圆,开主卧灯。”

    姜夏眼前暗了一瞬,又被灯光笼罩,日记本被她随手扔在了床内侧。

    她起身,就着温水喝下退烧药。

    “妈,妳怎么来了?”

    姜青坐在她床边,“某人周日没回我消息,周一下午的电话也不接。我打算明天去C市见朋友,顺路过来看看妳。”

    姜夏的感冒一直不好。这几天请了假,打算休息一下,结果又发起了烧。

    她从枕头下摸出自己的手机,确实是这样。

    四个电话,姜青打了三个,还有一个是周一言打的。十几条新消息,姜夏就一直没看见。

    “想吃什么?”姜青问她。

    “三明治。”

    “没有别的?”

    姜夏摇头,“三明治就可以。”

    姜青比划出好,“我去做。”

    “妈妈,”姜夏叫住了姜青,“妳以前说过,生命的钟表不一定准时,对吧。”

    姜青没转身,“我说过的话多了去了,我写过那么多东西,哪能都记得。生命的钟表就算准时,也不一定非得跟着它走。”

    她说,“妳得休息,小夏。生命需要休息,需要吃饭,需要睡觉,需要做梦。妳的身体在提醒妳,这才是妳的时间。”

    妳有权决定妳的时间。

    姜青关上了主卧门。

    姜夏穿上薄毛衣,又拿起她的日记本,翻到最新的一页。

    XX25年9月22日,多云。

    “我和玉方一起吃了很多次饭。也许还不算很多,因为我们一起相处的时间,还不算很多。”

    “有一些人说李玉方很高冷,难以接近,对谁都是敬谢不敏。恰恰相反,我们伟大友谊的开端,就是李玉方主动向公交车上的我搭话。”

    “只是有点慢,慢一点也很好。友谊就是需要时间接触,了解。”

    “我送了她浅黄色的笔记本,我们用上了同款!我的是天蓝色的!”

    “妳今天有没有开心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