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脖颈上吻痕
,浅浅的勾着。

    她听到隔壁电视机打开的声音,搞笑艺人的夸张又虚伪的笑声穿过不结实的墙飘过来。

    奈绪子闭上眼,她努力将自己的注意力从隔壁家拿开。

    奈绪子把热腾腾的拉面端上桌了,男人唏哩呼噜的吃了起来,声音很大,也不知是几天没吃饭了。

    奈绪子暗暗掂量以对方的体格,一顿可能得吃两碗拉面。

    外婆抱过孩子,熟练地哄着,还给他擦干了身上的雨水,满眼的怜惜。

    正吃拉面的男人看着这一幕,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

    “你叫什么名字?”外婆一边哄着孩子,一边问道。

    “甚尔。”

    “甚尔啊,你这孩子叫什么名字?”

    “惠,上天的恩惠。”

    “惠……”外婆轻声重复着这个名字,眼神里充满了慈爱,“真是个好名字。你太太呢?”

    “生下之后就走了。”

    “唉,也是个苦命的人。”

    外公也说:“我看你不大会带孩子,哪有那么晚了还带着孩子在雨夜里的?”

    “被人赶出来了。”甚尔言简意赅,“家里人也不肯要我,太太是孤儿出身,我没去处。”

    不用他说,奈绪子也看得出,他明显就是落魄困顿的类型,但如果去领补助金,可能会因为有劳动能力为由头被拒绝。

    外公外婆对视了一眼,男人继续埋头吃拉面,外公走到奈绪子身边,对她低语了几句。

    那天晚上,甚尔和惠睡在现在奈绪子睡的破旧小房里。

    后来,奈绪子才知道,那天晚上他想将孩子交托给唯一称得上“朋友”的人,然后独自赴死。

    浴缸,水汽氤氲。

    奈绪子将头贴在甚尔的胸膛上,温热的水包裹着两人。她听着他强劲的心跳,感觉自己像一片漂浮在海上的叶子,安心又自在。

    “今天真倒霉,新车刚开就被撞了。”奈绪子懒洋洋地嘟囔,声音带着亲密过后的沙哑。

    甚尔的手臂环着她的腰,指/尖轻抚着她的肌肤。

    “那明天要去负荆请罪吗?”

    “有了不起的人愿意帮我说话,大概率不会被重罚。”

    脑海掠过松田岳的脸,奈绪子自言自语般轻声道:“法拉利恩佐啊,就随便给一个远房亲戚开了。而且撞烂了好像也完全不在意,果然松田家族就是财大气粗——”

    环着她腰的手臂骤然收紧。

    奈绪子懒得解释。

    甚尔没有接话,垂眸看着浴缸里的水波。他的脑海里浮现出法拉利那流线型的车身,又想到自己现在的生活,已经颓废了很多年的野心忽然又升起来。

    就在这时,一阵凄厉的哭喊声打破了夜晚的宁静。

    “呜呜,不,不要打我!”

    奈绪子眉头微蹙。

    她这老破小公寓隔音差。

    奈绪子闭上眼睛,无奈又烦躁。那个女人,之前社区来管过好几次,奈绪子和她外婆也劝过那女人要找机会离婚,但她总是抹着眼泪说:“他喝醉了才这样,平时对我很好的。”然后第二天又继续被打。

    甚尔感觉到她情绪的波动,低头在她额角亲了一下,声音如大提琴般震得她微微发麻:“又在为隔壁烦心?”

    奈绪子摇摇头,没有说话,只是将头埋进他的胸膛。

    但哭喊声越来越大,混合着男人暴躁的怒吼和东西被砸碎的声音。

    奈绪子听到那些声音,心里难免有些不舒服。

    甚尔察觉到她的心情,没有说话,只是突然从浴缸里站了起来,水珠顺着他结实的肌肉线条滑落。他随手拿起浴巾在腰间一围,再次来到浴室时候,已套上了t恤和牛仔裤。

    “你干什么?”奈绪子问道。

    “我去看看。”甚尔淡淡地说。

    “唉,怕是又管不了,把手机给我,我报警吧。”

    “你们的方法管不了,我的可以。我只是去看看,很快就回来。”

    甚尔走出房门,然后她听到隔壁的敲门声传来。

    说是敲门声太客气了,甚尔几乎是砸门。

    然后,隔壁传来“砰”的一声开门声。

    “大晚上,你找死——”

    奈绪子听到隔壁传来男人的一声惨叫,然后是一阵拳打脚踢的声音。

    甚尔动手了。

    她靠在浴缸里,听着隔壁传来的惨叫声,悠闲的闭上了眼睛。

    没过多久,隔壁的打斗声停止了,只剩下男人的求饶声和女人压抑的哭泣声。

    她等了一会儿,甚尔便回来了。他先去洗手台冲洗了手上的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好了,他以后不会再打她了。”甚尔淡淡地说,“还要洗吗?”

    “不洗了,抱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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