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祖父!”
“父皇!”
三个人几乎是同时喊出了声,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与哽咽。
吕臻和吕晏更是一左一右扑到榻边,膝盖磕在地砖上发出闷响也浑然不顾。
杨如意站在后头,身子微微发颤,一只手死死捂住嘴,生怕自己哭出声来。
三个人激动无比,倘若不是怕杨广身子弱经不起冲撞,就直接扑到他的身上去了。
“哎,好外孙儿。”
杨广颤抖着手从被子里伸出来,一双枯瘦如柴的手腕上青筋凸起。
指尖微微打着哆嗦,却还是稳稳地一把揽住两个外孙儿的脑袋。
他的手掌覆在吕臻和吕晏的头顶,掌心的温度隔着发丝传过来,带着一股熟悉的暖意
。在朔方的这些日子里,他最为想念的莫过于这两个外孙了。
“外祖父,您骗得孙儿好惨。”
吕臻伏在杨广怀里,脑袋埋在外祖父的肩窝处,鼻子一酸,终究是忍不住落下了泪。
热泪滚下来,洇湿了杨广肩头的衣料,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他哽咽着,肩头一耸一耸的,半点没有平日里沉稳从容的模样。
“玩嘛,嘿嘿,就是玩玩。”
杨广笑了笑,粗糙的手掌一下一下轻轻拍着吕臻的后背,像小时候哄他睡觉时那样。
他其实也没想再见这外孙一面的,毕竟伤心难过一回就够了,哪里还能再来一回。
“哼,瞧瞧您玩的,把大隋都玩崩了吧?”
杨如意双手叉腰,站在榻边,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埋怨。
她嘴上说得凶,眼角却红红的,方才捂嘴时蹭上的泪痕还没干。
这父皇又无视她,眼里只有两个外孙,真是白让她伤心难过一回了。
当年那场丧事她哭得差点背过气去,嗓子哑了整整半个月。
结果这人倒好,躲在朔方的小院子里享清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