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若是程咬金有个闪失,你们谁都别想活!”
跟在旁边的李渊和李建成对视了一眼,眼中皆带着一丝疑惑。
李元吉平日里对谁都淡漠,性子阴鸷,从不把旁人当回事。
唯独对这个半路投来的程咬金,掏心掏肺,热络得不像是装的。
可眼下情况紧急,他们也没有多问。
只当是自家三子难得转了性,便也跟着招呼人手,围了上来。
人多力量大,废墟虽然不小,可架不住成千上百的人同时动手。
石块一块块地被搬开,粗大的断梁被撬棍一点点掀起,碎砖碎瓦被清理到两侧。
“公子,这里边好像有人说话!”
一名趴在地上听声的士卒忽然抬起头,高声喊道。
“快!往这里挖!”
李元吉推开旁边的人,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蹲下身,亲手将面前几块碎石扒开。
“公子,我们还没死透呢。”
尤俊达的声音从洞里传出来,带着劫后余生的激动和沙哑。
他方才在外边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的时候,就已经把程咬金摇醒了。
两个人从碎砖堆里钻出来,正好迎上了从洞口透进来的一线光亮。
“哈哈哈!”程咬金的笑声紧随其后,又响又亮,“俺就说吧,俺老程的运气从来不会差!”
他的声音在洞口回荡,带着一种死里逃生的豪迈和得意。
“姐夫,你没事吧?”
李元吉趴在洞口,声音急切,几乎是喊出来的。
程咬金在里头顿了一下,随即迅速地把怀里那枚沉甸甸的物件往更深处掖了掖。
确认袖口收紧、不会滑出来,这才清了清嗓子开口:“没有什么大事!”
“好,你别着急,我让人把周围的石块慢慢搬开,你再从里边出来。
快!把这一片都清出来,仔细着点,别伤着人!”
李元吉松了一口气,连忙直起身,对左右士卒连声催促。
众士卒不敢怠慢,七手八脚地把洞口周围的碎砖、断瓦、木屑一一清除。
又用撬棍小心翼翼地撑开几块卡住的大石。
不多时,洞口便被清理出一个可供一人弯腰钻出的空隙。
“嘿嘿,能钻出来了。”
程咬金弯着腰,先从洞口探出半个身子。
他浑身灰扑扑的,头脸上全是尘土,活像个刚出土的泥人。
尤俊达跟在后面,伸手推了他一把:
“快点,别磨蹭,万一后头再塌一回,咱俩可就没这么好命了。”
程咬金被他推得往前踉跄了两步,顺势钻出了洞口,双脚踩在实地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环顾四周,发现围过来的人比想象的还多。
李渊、李建成都在一旁站着,李元吉更是凑得最近。
一双眼在他身上上下打量,确认他真的无恙,才明显松了口气。
程咬金心中一动,不动声色地将藏着玉玺的那条袖口攥紧。
用另一只手托住胳膊肘,像是无意间护住了什么。
“哎呀,公子,俺这胳膊方才被压了一下,怕是伤着了。得先去寻个大夫瞧瞧。”
程咬金皱了皱眉,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痛苦之色。
“快去,让府里最好的大夫给你看,别落下病根。”
李元吉看了一眼他的手臂,没有多疑,当即点了点头。
“多谢公子,”程咬金弯了弯腰,又侧过头对尤俊达使了个眼色,“老尤啊,来,扶俺一把,俺这胳膊使不上劲。”
尤俊达看了他一眼,心思转得飞快。
虽然不知道这胖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眼下不是多问的时候。
他二话不说,上前一步,架住了程咬金的另一条胳膊。
两个人就这么一瘸一拐地、互相搀扶着,穿过人群,绕过废墟。
沿着宫墙的阴影,脚步越来越快,最后几乎是小跑着,一路出了宫门。
宫门外的街道上行人稀少,暮色渐沉。
程咬金和尤俊达没有停步,穿过两条巷子,又拐进一条僻静的胡同。
直到确认身后无人跟踪,才终于在一处府门前停下。
“开门,快开门。”
程咬金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拍了两下门板,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一股急切的亢奋。
门从里面打开,两个人闪身进去,又迅速关上了门。
进了屋,程咬金靠在一张半旧的木椅上,大口喘了几口气。
然后从怀里把那枚被体温焐热了的玉玺掏了出来,放在手心里翻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