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霸看着宇文成都,脚步硬生生顿住了。
他想起二哥的嘱托,想起那句他若是来打你你就跑。
二哥说的话,他向来听。
可眼前这个宇文成都站在那里,既不进攻也不退让,就这么拦在他面前,他不知该如何是好。
“那你快来救我啊!我要被打死了……”
李元吉的哀嚎声从身后传来,一声比一声凄惨。
这杨倓是真他娘的疯了,下手没轻没重,一套拳打脚踢已经让他掉了半条命。
嘴角都渗出血来了,再打下去怕是真的要被打死在这后宫之中。
“哦哦。”
李元霸终于回过神来,他迈开步子,试图越过宇文成都去把杨倓拉开。
可宇文成都也看出了问题的关键。
这李元霸不敢伤他,也不敢杀他。
他干脆以此来做护身符,李元霸走到哪他便拦到哪,寸步不离。
实践下来,宇文成都发现这招还真行。
纵然李元霸再是勇猛,却始终无法越过他将杨倓拉开半步。
“哎呀!这个傻子!”
李元吉见李元霸竟然被一个宇文成都给拦得死死的,顿时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趴在地上,脸上青一块紫一块。
衣袍上沾满了泥土和脚印,哪儿还有半分方才的嚣张模样。
片刻之后,杨倓终于停下了拳打脚踢。
并非是李元吉被他打死了,而是他自己先打累了。
他弯着腰,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李元吉是个身子虚的废物,他也好不到哪里去。
平日里养尊处优,哪儿有这般动手的机会?
但今日主打一个出其不意,外加愤怒的力量,真就让他占到了便宜。
一通拳脚下来,总算是把心中那口恶气给出了。
虽然肩膀和手腕都在隐隐作痛,可那份痛快却是实打实的。
“将他丢出宫去!”
杨倓直起身来,对着左右挥了挥手,声音里带着一种酣畅淋漓的畅快。
左右侍卫应声上前,便要伸手去拖地上那个半死不活的人。
“不,不用,我背他。”
李元霸自告奋勇,上前一步,弯下腰,一把将李元吉从地上捞起来放到自己背上。
他动作利落得不像一个傻子的手笔,仿佛这种事他做过很多次了。
然后他微微弯腰,将地上那对擂鼓瓮金锤捡起来,一手一个稳稳地提在手里。
李元吉趴在李元霸宽阔的背上,浑身的疼痛和屈辱交织在一起,有苦难言,只剩下了一声声叹息。
你说李元霸傻吧,这家伙还知道背起受伤的他离开。
可你说这傻子不傻吧,他刚才能眼睁睁看着他挨打那么久。
愣是连出手的想法都没有,直到打完了才想起来背人。
这他娘的到底算个什么事?
李家几个兄弟何等的精明,怎么到了李元霸这里就变成傻子了!
不多时,二人便回到了李家府邸。
府门前的守卫见三公子是被四公子背回来的,脸色顿时变了变,连忙跑进去通报。
李渊坐在正厅里,听闻李元吉回来了,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待看到李元吉那副鼻青脸肿、衣袍破烂、浑身泥土的惨状,更是连询问的意思都没有。
这小子就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整日里就知道惹祸。
今日这般惨状,定然是又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被打也是活该。
“元吉,你……”
李建成站起身,看到李元吉那副模样,眉头顿时拧了起来。
他们李家如今在东都已经是何等的地位,那些世家之人见到他们只会恭迎。
而宫内的侍卫也只会低下头,李元吉怎么会挨打?
“大哥,别提了。
咱们抓紧动手吧,我忍不了了!”
李元吉被李元霸小心翼翼地放在椅子上,半死不活地靠在那里。
他抬起头来,眼神里满是憋屈和恨意。
他要直接带着兵马闯入皇宫,什么杨倓、宇文成都,直接杀,都杀了!
他再也受不了这份窝囊气了!
“父亲,您觉得呢?”
李建成转过头,看向李渊。
他的声音比方才沉了几分,带着一种斟酌之后的郑重。
的确是差不多了,该到了动手之时。
尤其是近来又有兵马抵达东都,他们李家手中的兵力已经到了巅峰。
大军屯驻城郊,城内各处要道皆有他们的人把,。杨倓那个天子早已是名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