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渊反应过来,连连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若想战胜吕骁,若想在日后与朝廷翻脸时有自保之力,唯有这个法子。
即便日后燕王杨倓顺利即位,以吕骁的性子,也绝不会束手就擒。
与其到时候被动挨打,不如现在就开始准备。
“那就劳烦秦兄接下来的时日隐藏身份,住在李家之中了。”
李建成坐在一旁,适时开口。
“自然,多谢国公、大公子、二公子收留秦某。”
秦琼拱了拱手,默默地退到一旁,不再多言。
李世民招了招手,唤来一名信得过的家将。
低声吩咐了几句,让他将秦琼和罗士信安排到一所偏僻的院落中。
那院落偏僻幽静,少有人至,正适合藏人。
“世民,元吉麾下那程咬金据说与秦琼是结拜兄弟,是否要安排他们见上一面?”
李渊捋着胡须,忽然想起程咬金这么一号人来,心思顿时活络了起来。
程咬金虽然为人不着调,可本事却摆在那里。
那一柄八卦宣花斧,在涿郡也是数得着的猛将。
若是能将程咬金和秦琼这兄弟二人全都收服,日后联手围攻吕骁,也能多几分把握,多几分胜算。
“不可。”李世民摇了摇头,语气果断,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程咬金身份到现在都是个谜,我总觉得此人不对劲。”
他对程咬金的来路一直心存疑虑。
昔日江淮那么多反王,杜伏威、李子通、孟海公,哪一个不是拥兵数万、称霸一方的人物?
程咬金未到江淮之前,杜伏威等人是何等的声势?
怎么程咬金一到,成了江淮之地的反王盟主,那几十万人马就散了?
不但散了,还散得莫名其妙,散得一败涂地。
更可疑的是,那些反王一个个都死了,死得极惨。
偏偏程咬金还活得好好的,活蹦乱跳,毫发无损。
“二弟,这你便是想多了。”李建成摆了摆手,不以为意地说道。
“程咬金曾经造反不假,可他现在也为朝廷效力。
吕骁不追究其罪过,一是他和程咬金有旧,二是我李家也有几分薄面。”
他觉得李世民疑心太重了。
程咬金怎么说也是李元吉的心腹,跟着李家出生入死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你一个当二哥的,对弟弟的心腹指指点点,像什么话?
何况李家的声势摆在那里,吕骁便是要拿程咬金,也得给几分面子。
并且人程咬金和吕骁的关系,也不像秦琼、王伯当、徐茂公那些人闹得那般不可开交。
给一条生路,留几分情面,也是合情合理的事。
“大哥说的是,但程咬金此人也不必过于重用,让其留在三弟麾下便是。”
李世民嘴上这般应着,语气却始终不咸不淡。
他看人向来很准,这么多年来鲜少走眼。
程咬金这个人,来的时机太过蹊跷,来的理由也太过牵强。
与其说是来投奔李家的,倒不如说是冲着李元吉来的。
像是早就摸准了李元吉的脾气秉性,专挑软柿子下手。
不将其拉入李家核心之内,是他能做出的最正确的选择。
宁可错失一个人才,也不能引狼入室。
“听二弟的便是。”
李建成微微摇了摇头,也没有和李世民争执的想法。
他们是一家人,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亲兄弟。
为了一个外人争执不休,岂不是脑子出了问题吗?
传出去还不让人笑话。
“你们兄弟齐心,何愁大事不成。”
见此,李渊也捋着胡须,笑眯眯地开了口。
他最怕的就是兄弟之间尔虞我诈、明争暗斗。
像那杨倓、杨侑,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
祖父还在世呢,两个人就已经斗得跟乌眼鸡似的,恨不得对方出门就被马车撞死。
兄弟相争,将来必然刀兵相向,到时候李家可就真的完了。
“父亲说的是,我们兄弟之间绝不会像燕王、代王那般。”
李世民抬起头,目光坚定,语气里满是自信。
“那就好,为父乏了,先去歇息了。”
李渊点了点头,站起身来,拍了拍衣袍抬腿离开。
李建成和李世民又交谈了一番,说了些军中事务、朝堂动向,这才相继离去。
兄友弟恭的不止李家,还有吕家。
此刻的朔王府后院,却是另一番鸡飞狗跳的热闹景象。
吕晏被吕臻追着跑,两条小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