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他麾下那几个得力干将,也被金斗中的神箭手射杀了数人,连对方的脸都没看清就丢了性命。
并且,于此处守阵的不是旁人,乃是吕珩、吕婧的师傅,姜松。
他手持五分枪,立于高台之上。
银枪斜指地面,居高临下地看着来人。
“是你,那日没打痛快,咱们再来!”
拓跋朗司马见到姜松,眼中顿时迸射出兴奋的光芒,丝毫不为同伴的死而担忧。
他是来中原寻求高手比武的,为国家谋取利益并非第一位。
若能在战场上与这等高手痛快一战,纵使死了,也值了。
“哼。”
姜松冷哼一声,纵身跃下,双脚稳稳落地。
他手中五分枪顺势刺出,枪尖划过一道银色的弧光,直取拓跋朗司马咽喉。
拓跋朗司马锤棒并用,八棱锤挡,蟠龙棒攻,一守一攻,配合得天衣无缝。
两人在高台之下展开激战,枪来锤往,棒去枪回,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一时之间竟难分高下。
这边高手过招,打得难解难分。
另外一边,秦琼也带着罗士信杀到了阵胆之内。
和拓跋朗司马一般,他麾下的将士也折损了大半。
入阵时浩浩荡荡几百人,杀到阵胆时只剩下不到百人,一个个灰头土脸,浑身带伤。
就连秦琼自己的甲胄上,也被流矢划了好几道口子。
“逆贼,你终于是来了。”
杨林身着甲胄,手持水火囚龙棒,站于高台之上。
他须发皆白,脊背却挺得笔直,居高临下地看着秦琼。
目光中没有愤怒,没有恨意,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悲凉。
“老贼,这次本王看谁能救你!”
秦琼抬起头,仰望着高台上的杨林,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道。
上次在战场上,罗士信差点就杀了杨林,是那个使枪的姜松半路杀出来坏了事。
这次,姜松被拓跋朗司马死死缠住,脱不开身。
他倒要看看,还有谁能来救杨林!
“逆贼,安敢大放厥词,可识得我东方伯?”
就在此时,阵胆高台之上又出现了两员将领。
这两人一左一右,身着同样的甲胄,手持不同的兵器。
他们皆是杨义臣麾下的大将,此次被特意调来镇守阵胆,为的就是防止秦琼亲自来攻。
一个名为东方伯,擅使金刀、银枪,刀枪并举,攻守兼备
。腰间还缠有一条飞抓,据说百发百中,从未失手。
一个名为东方煌,擅使双板斧,力大无穷,斧法凶猛。
更令人忌惮的是,据说东方煌除了双板斧还擅长妖术。
背后可长出一只神手,能够隔空擒拿敌将,防不胜防。
“士信,杨林老儿交给我,你去杀了这二人!”
秦琼目光一扫,并未将东方兄弟放在眼里。
他的目标始终是杨林,从始至终,从未变过。
曾几何时,他的确不是杨林的对手,那时候他刚入登州,武艺未成,在杨林面前只有俯首听命的份。
可现在过了这么多年,他秦琼早已不是当年的秦琼。
杨林却老了,老得头发都白了,老得腰都弯了。
此消彼长,胜负可就不好说了。
“杨林老儿,今日我便报了父仇!”
说话间,秦琼双锏一错,双腿一夹马腹,便已从马上跃下,手持双锏杀出。
十几年的仇恨,十几年的隐忍,十几年的等待,尽在这一刻化作满腔杀气。
他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了。
罗士信紧随其后,镔铁大枪扛在肩上,大步流星地跟上。
他的目标直指东方兄弟,对于秦琼的命令,他从不多问,只管照做。
“那便让老夫再试试你的武艺如何了!”
杨林纵身一跃,从高台上跳下,稳稳落地,水火囚龙棒横在身前。
他虽年迈,身姿却依旧矫健,一双虎目炯炯有神,丝毫不见老态。
两人四柄武器,杀的你来我往,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
秦琼双锏上下翻飞,攻势如潮,一锏快过一锏,一锏狠过一锏。
杨林囚龙棒左右格挡,守得密不透风,滴水不漏。
秦琼则是越打越是自信,越打越是舒展。
果然,拳怕少壮,棍怕老狼。
杨林年轻之时,或许两个他、三个他也不是对手。
那时候的靠山王威震天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可说到底,这人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