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是三岁时的涂三七了。
眼前画面模糊又清晰，三岁的女儿逐渐长大成眼前专注的涂三七。
她快十九岁了。
“对了，爸。”涂三七也在捋时间，“那年爆炸，我是被炸飞出去的吗？”
“……飞到哪儿去？”T博士扶了扶眼镜，试图跟上女儿的脑回路。
“就是……”涂三七抓了抓头发，“我好像不是在第一特区里爬出去的啊。”
第一特区在北边，她记得自己的逃亡一直在南方的。
前排的青黛听懂了她的意思，接过话头，“你是被老大带出去的。”
涂三七：“……”
那从某种角度来看，聂无双还是对她挺好的，自己逃命也没忘记她。
结果青黛又说了一句：“但是你当时只剩一口气了，老大嫌你拖后腿，把你扔半路了。”
涂三七：“……”
涂三七：“？？？”
到达第五特区后，又开始下雨了。
涂三七没有通讯器，虽然可以让陆队带着进去，但考虑到她还要回南方一趟，所以暂时不在第五特区露面。
于是她托陆队帮忙带个信给费雨城，自己跟青黛就在人类基地门口等他。
费雨城人还在研究院，陆队也联系不上，但好在成实带着T博士去了研究院，可以带信。
雨势渐大，两人原本撑着伞在门口等着，后来被逼得去了一个店铺外坐着。
仰头看着屋檐一串一串的雨珠落下，青黛收了伞，视线不自觉地透过雨幕看着街道上的人群。
“涂三七。”她出声。
“嗯？”涂三七还在想事情，应得心不在焉。
“你跟他们待在一起，不会想咬人吗？”青黛问。
“你想咬人啦？”涂三七扭头看了她一眼，轻啧一声后就起身走进了身后的商店，不多时，她回来了，手里多了个垃圾桶。
“来。”涂三七把垃圾桶往她脑袋上一罩，还转了转，让她的眼睛从自己挖出来的两个洞里露出来，“我有段时间就戴着垃圾桶睡觉的。”
她认真分享自己的经验。
青黛：“……”
青黛自诩又酷又美丽，她从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把垃圾桶戴头上。
嘴角略抽，但她也懒得摘。
或许是很久没这样安静地看一场雨了，一股倾诉欲忽然冒了出来，青黛很想说话。
“所以你现在站在人类这边了，对吗？”她问得随意。
买垃圾桶的时候涂三七顺手拿了本子和笔，此刻她就趴在凳子上写写画画，闻言便道，“我一直站在人类这边的。”
“也是。”青黛似乎不觉得意外。
她身边的人对她都挺好的……好到连她是丧尸都欢欢喜喜地接受了。
跟有病似的。
涂三七看了她一眼，以为她想回南方，“那要不然你跟我一起走？”
测试扫描仪她可以自己上。
青黛却摇摇头，“我不想回去了。”
回去当工具人，然后被涂三七做出来的武器打死……太滑稽了。
涂三七一愣，又点点头，“也行。那你配合一下费雨城，等我回来接你。”
青黛一顿。
没人接过她。
她忽然安静下来，就这样顶着垃圾桶看着涂三七写写画画了一个小时。
……
成实知道，那晚费雨城都看到了。
所以带信的时候也没委婉，直接说了一句话：涂三七在基地门口等你。
费雨城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点头应下走了两步后，又倒回来，一脸懵逼地确认了一遍，“谁？”
成实避着人，低声重复，“涂三七。”
费雨城：“！”
他二话不说就往外跑，跑了一半理智又回归，连忙将自己这段时间在研究院的成果，连同那个墨镜全部戴上了。
等费雨城挎着大包赶回来时，基地街道上都没什么人了，而他也顺利地看到了一个垃圾桶，以及旁边蹲着在写什么的人。
“三七！”费雨城一手撑伞，一手扶包，高高兴兴地朝她跑去。
雨声很大，涂三七又写入神了，没听到。
但旁边的青黛发现了。
目光落在对方撑伞的机械臂上，青黛碰了碰涂三七，提醒道，“你等的人到了。”
涂三七扭头就看到一个顶着鸡窝头，一身邋遢程度不输她的人挎着大包呲着牙朝她奔来。
涂三七：“……”
涂三七站起身，险些没敢认，“费雨城？”
费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