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担心青黛出去就被轰死了，涂三七还想把青黛也送出去的。
现在忽略青黛，只剩下他们两人，完全能敞开了说。
涂三七兀自倒了两杯茶，递了一杯给青黛示意她去最远的墙角后，才开口：“聂无双为什么需要成功体？”
聂队叹息着将自己的空茶杯放下，“大概是想从中提取让失败体继续活下去的东西吧。”
他们当然考虑过实验体的各种情况，以防情况失控，在实验期间他们便一直用药剂控制着实验体们。
当然，药剂也是检测实验体是否成功的关键项。
“所以失败体都变成短命鬼了。”涂三七恍然，又顺手给聂队的茶杯添上了热水。
“谢谢。”聂队接过，点了点头。
“异能者之前一直以防为主。”涂三七若有所思，“一方面是因为人力有限，另一方面，就是打的跟丧尸比命长的主意。”
丧尸人数远超于异能者人数，异能者在打击丧尸的途中还要搜救逃亡的人类，想攻打也攻打不起来。
聂队“嗯”了一声。
涂三七摸了摸下巴，又问：“那你们需要成功体做什么？”
聂队徐徐道：“因为异能者也需要用到那个成分。”
涂三七一愣，“为什么？”
聂队说着，忽然笑了一声，“你猜我今年多大？”
涂三七客观又诚实道：“七十。”
只是说完后又想起来聂无双的年龄，她表情诡异了一瞬。
聂队说，“我还没满五十。”
涂三七：“……”
涂三七挠了挠头，感觉即将要想明白什么东西，但又差临门一脚。
“你之前在学校待过，应该了解过丧尸异能和异能者异能的区别。”
一个是生物特性，一个是觉醒技能。
而使用技能，总要消耗什么。
就像实验体，拥有了不属于他们特性的强大能力后，就要以消耗生命为代价。
“所以……”一个念头猛地冒出，涂三七有些难以置信，“异能者使用异能，也会变成短命鬼？”
“也不能说短命，没有实验体那么夸张。”聂队言简意赅，“但异能者也需要这种东西。”
具体的还得研究员才能解释得更清楚。
涂三七没为难老年人，她又陷入沉思。
现在南北两方，大概以S城为分界线，丧尸和人类各占一边，相互对立。
人类方因为人力薄弱占据防守一方，丧尸方碍于生产跟不上，需要掠夺各种资源，所以占据攻击一方……当然，也不排除私人恩怨以及丧尸本性促使他们不断进攻。
丧尸那边，原本数量就不少，在几年前以聂无双为首的实验体出逃后又进行了一场算得上内部进化的筛选。
实验体体内的新病毒传播速度快，变异成功率高，唯一短板就是短命，在他们的扩散下，中低级丧尸群在不断往中高级丧尸进化。
而人类这边，人力虽少，但好在武器不断在进步，这几个月来也没让丧尸再占到什么便宜。
要是想跟丧尸比命长，熬死他们的前提是熬得住。
一方面是防御给力，另一方面是，不能让丧尸突破短命的缺陷。
“他们不会放过你的。”聂队幽幽说了一句。
涂三七回神，很不在意，“轮不到他们不放过我。”
聂队有些疑惑。
涂三七说：“队长，其实我刚刚没说完。”
“不是所有的丧尸都该死。”
聂队：“嗯。”
“但所有的丧尸都得死。”涂三七平静地抿了口茶，“时候到了，我也得死。”
聂队：“……”
他眼神逐渐变得复杂。
“不过现在还没到时候。”她正色了些，将刚刚自己考虑的现状跟聂队说了一遍。
问题最终来到防御上。
防御又分内外。外部自然是那些丧尸，而内部，则是那些基地中的人类，他们之中或多或少会有尚在潜伏期的丧尸，如果不及时排查，后果会相当恐怖。
“排查的事情……”聂队欲言又止。
涂三七顿时想到了那个挂件扫描仪，她心情变得复杂，实在没忍住问出声，“按理说你们上次抓到了一只我的同类，怎么做出来的扫描仪还是不给力呢？”
别说扫描了，她这么大个丧尸直接把那东西戴身上都不警报。
“……”聂队一噎，声音莫名低了几分，“她太狂暴，研究员和工程师去研究她的时候，她失控伤人，最终被处理了。”
涂三七：“……”
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