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在赫靠在一堵斑驳的水泥墙边,校服外套随意地搭在肩上,露出里面黑色的T恤。他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指尖烦躁地捻着烟嘴,眼神在黑暗里警惕地扫视。下午便利店门口元乐天那句“草莓牛奶画Hello Kitty”的威胁还在他脑子里嗡嗡作响,带着一种荒谬又真实的寒意。他身后站着两个心腹,同样紧绷着神经,拳头紧握。
“赫哥,那小子…真会来吗?”一个心腹忍不住低声问,声音带着不确定。元乐天下午那副完全没把他们当回事的态度,实在让人心里没底。
“他说了时间地点。”张在赫吐掉烟,声音低沉,“不来,就不是他了。”他了解元乐天那种恶劣的玩世不恭,但更深知那玩世不恭背后藏着的、说到做到的冷酷。不来,反而意味着更可怕的后招。
就在这时,一阵懒散拖沓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了死寂。脚步声的主人似乎毫无警惕心,甚至带着点散步的悠闲。
月光下,元乐天的身影晃悠着出现。他依旧穿着那身灰蓝色江北高校服,拉链敞着,露出里面有点傻气的柴犬T恤。他手里竟然还拎着个便利店塑料袋,里面似乎装着两盒饮料——一瓶草莓牛奶,一瓶蜜桃酸奶。
“哟,挺准时啊。”元乐天停在篮球场入口,离张在赫几人还有十几步的距离。他晃了晃手里的袋子,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恶劣又带点可爱的笑容,“找我什么事?学生会要开夜间例会?先说好,迟到早退不扣学分吧?”
这轻松调侃的语气,与篮球场压抑紧绷的气氛格格不入。张在赫的心腹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张在赫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憋闷感,上前一步:“元乐天,下午的话,我当没听见。昊哥的邀请依然有效。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他语气加重,带着最后的警告意味,“江北片区,甚至整个首尔的地下世界,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单打独斗,再能打也有极限。昊哥能给你的庇护,是你无法想象的。”
元乐天掏了掏耳朵,一脸不耐烦:“啧,说来说去还是那套。耳朵都起茧子了。”他随手把塑料袋放在旁边一个废弃的轮胎上,动作像在放什么易碎品。然后他双手插回裤兜,脊背微微挺直,刚才的懒散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形的、冰冷的压迫感,如同沉睡的凶兽睁开了眼。
“张在赫,我的话,只说一遍。”
“阿软要安静画画。”
“我,讨厌苍蝇。”
“你们,包括那个崔闵昊,离我们远点。”
“这就是我的规则。”
“谁碰,我拆谁。”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冰冷的铁锤,每一个字都砸在寂静的篮球场上,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月光落在他俊秀却毫无表情的脸上,那双眼睛里没有怒火,只有一种俯瞰蝼蚁般的漠然,冰冷刺骨。
张在赫的心沉到了谷底。他知道,谈判彻底破裂了。他身后的两个心腹更是被元乐天那骤然释放的恐怖气势压得呼吸一窒,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元乐天!你别不识抬举!”另一个心腹色厉内荏地吼道,试图用音量掩盖恐惧,“你知道拒绝昊哥的代价吗?!”
元乐天甚至连眼神都没给他一个,目光只锁定在张在赫脸上:“代价?比如…”他嘴角恶劣地勾起,“让你也躺这儿?”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篮球场周围堆积如山的废弃建材和垃圾堆后,猛地窜出十几道黑影!他们动作迅捷,训练有素,瞬间就完成了合围,将元乐天和张在赫三人一起,堵在了篮球场的中央!这些人没有穿校服,穿着统一的黑色运动服,脸上戴着遮挡下半张脸的黑色面罩,只露出一双双冰冷凶戾的眼睛。他们手中拿着钢管、棒球棍,甚至还有甩棍,在惨淡的月光下泛着金属的寒光。
一股浓烈的、混合着汗味和铁锈味的杀气,瞬间笼罩了整个篮球场!
张在赫脸色剧变,厉声喝道:“谁?!朴东健的人?!”
他认出了其中几个人的身形!这绝不是他的人!他猛地看向元乐天,眼神复杂——难道元乐天还带了帮手?不可能!这种风格…是朴东健!江北的“暴熊”!他竟敢绕过自己,直接带人动手?而且还是这种不讲规矩的埋伏!
为首的一个黑衣人,体型格外魁梧,即使穿着宽松的运动服也能感受到衣服下虬结的肌肉轮廓。他没有蒙面,正是朴东健!他脸上那道浅疤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狰狞,眼神如同盯上猎物的猛兽,充满了暴戾和兴奋。他看都没看张在赫,目光死死锁在元乐天身上,喉咙里发出沉闷的笑声:
“呵…‘暴君’?好大的名头!昊哥看上的玩具?”他粗壮的手指捏得钢管嘎吱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