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身影拐进月亮门，沈苙立刻转身进屋，麻利地沏了杯热茶端出来，递到余爷爷手边：“回来了？看这耷拉着的嘴角，是失望了吧！”
她眼底闪着促狭的光，语气里满是揶揄。
余爷爷在石桌旁坐下，接过茶杯抿了一口，抬眼睨着她那副看好戏的模样，无奈道：“你这幸灾乐祸的样子，能不能收敛点儿？”
沈苙下意识摸了摸嘴角，强忍着笑意：“有吗？不好意思啊。主要是突然撞见别人爱而不得的样子，实在有点好奇。”
余爷爷放下茶杯，话题一转：“哼…… 你泡的这茶，滋味差远了。”
沈苙摇头失笑：“是是是，我的茶哪有奶奶泡的香？不过您也别嘴硬了，还不是被‘请’回来的？”
“什么叫被请回来？” 余爷爷梗着脖子辩解，“是时间太晚了，我自己想回来的。”
“您就逞强吧！” 沈苙挑眉，脚尖轻轻踢了踢脚边的大木箱。
木箱沉甸甸的，表面还带着点陈旧的木纹。
余爷爷瞥过去，眼神瞬间凝住，眉头微蹙：“这里面装的是？”
“您之前交给我保管的那些东西啊。” 沈苙点头，语气认真起来，“我都收在安全的地方了，您要是想用，随时跟我说。这里面有我挑的几样奶奶可能喜欢的小物件，还有些黄金，您慢慢琢磨着送？”
余爷爷这才正经看向那口箱子，伸手掀开搭扣。
箱盖打开的瞬间，里面整齐码放的物件映入眼帘，金灿灿的光芒晃了晃眼。
他沉默半晌，才低声问：“你说…… 要怎么才能留住人啊？”
“您之前没追过人？” 沈苙诧异。
余爷爷缓缓摇头：“没有。”
沈苙还想追问，却听他轻声道：“我这辈子，没成过亲。孩子，也是领养的。”
“什么？” 沈苙惊得睁大眼睛，“那当初刘叔说您……”
“骗外人的。” 余爷爷打断她，声音淡淡的。
沈苙愣在原地，半晌才反应过来，试探着问：“所以您打小就喜欢奶奶？”
余爷爷转过身，望着院墙外的沈奶奶院子的方向，久久没有说话。
但沈苙看着他鬓角的白发和眼底深藏的温柔，忽然就懂了。
那是怎样一份深情啊？
为了一个人，甘愿孤身一辈子。
还好，晚年终于再次相遇。
上天终究是善待他的，不然这份遗憾，该有多绵长。
想到这里，沈苙忽然想知道奶奶的心思。
若是奶奶也有几分意动，她定要好好撮合两人。
都这把年纪了，能有个知冷知热、谈得来的老伴儿，多好啊。
她对着余爷爷竖起大拇指，真心实意地说：“世间情种，非爷爷您莫属！”
“你那看戏的眼神收一收，我就真信你了。” 余爷爷回头，无奈地瞪了她一眼。
“好好好，我收看戏的眼神，” 沈苙连忙举手保证，“我是真真切切看好您们俩！”
余爷爷脸上露出几分纠结：“我倒是孤身一人，没什么顾虑。就是不知道你爸和你姑姑他们，会怎么想。”
“爷爷，” 沈苙哭笑不得，“您连奶奶那儿都还没说通呢，想这些也太远了。”
余爷爷愣了愣，随即失笑：“也是，顺其自然吧。”
“那我先回去啦，不打扰您琢磨送礼物的事儿。” 沈苙摆摆手，转身离开了余爷爷的院子。
刚走到花园的石子路上，就撞见陆舟和陆楠兄妹俩回来。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陆楠手里还攥着一本练车笔记。
“学车回来啦？” 沈苙笑着打招呼。
“嗯，教练说开学前能拿到驾驶证。” 陆楠点头，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骄傲。
“那太好了，” 沈苙道，“等完全熟练了，白天可以开自家的车多练练手。”
“再等等吧，” 陆楠连忙摆手，“等拿到证再开自家车练，稳妥点儿。”
“就你那技术，还敢开自家车？” 陆舟毫不留情地嘲笑，“我都担心你把车开沟里去。”
陆楠狠狠翻了个白眼，气道：“你跟沈家二哥一样讨厌！”
“哼，你这么笨，也就沈二哥有耐心教你。换了我，才懒得费那劲。” 陆舟挑眉。
陆楠气得腮帮子鼓鼓的，转头看向沈苙，忽然眼睛一亮，一脸坏笑地凑过来：“苙姐，我跟你说个事，其实三哥他…… 唔！”
话没说完，陆舟一把捂住她的嘴，拽着她就往自己院子走，还不忘回头对沈苙喊：“苙姐，时间不早了，你也早点休息！”
沈苙看着两人打闹的背影，忍不住轻笑出声。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