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宁与魏妤皆已沐浴更衣,二人身上都着着王素色软绸睡衣,料子轻薄绵软,宽松闲适。
二人并肩静坐,各执一卷闲书,安静翻看。
殿内寂静无声,唯有书页轻翻的细碎声响,岁月静好。
吕宁目光频频侧移,落在身侧的魏妤身上。
灯下的少女,眉眼清丽,肌肤莹白细腻,宛若上好的羊脂白玉。长睫纤长浓密,垂落时投下浅浅的蝶翼阴影。
她垂首看书,乌发松松挽着,几缕碎发垂在颈侧,衬得脖颈纤长白皙,脆弱又动人。
吕宁望着她,喉间不自觉微微发紧,悄悄咽了咽口水。
他轻轻合上书卷,声音带着缱绻:“娘子,夜深了,该睡了。”
殿内值守的宫人轻手轻脚入内,熄灭了殿中大半烛火,只留殿门旁一盏孤灯,灯火幽暗摇曳,暖黄微光浅浅洒落。
魏妤依旧是温顺乖巧的模样,轻轻合上书,乖乖躺下身,放平被褥,安静休憩。
幽暗光影错落,吕宁缓缓侧身靠近她。
温热的掌心轻轻覆上她纤细白皙的脖颈,魏妤浑身骤然一颤,细密的战栗蔓延全身,心底涌上紧张与羞怯。
那温热的掌心并未停下,顺着衣襟边缘,缓缓向下摩挲。
魏妤心弦紧绷,呼吸微微错乱,脸颊发烫,身子克制不住地轻轻发抖,呢喃自唇间溢出:“夫君……”
吕宁俯身,薄唇轻轻蹭过她的耳廓,嗓音沙哑得厉害,裹着沉沉的情欲:“娘子,你身子早已大好。你我成婚多日,因你伤病缠身,一直未曾圆房……今日,该是真正做夫妻了。”
他字字温柔,动作却带着少年人压抑许久的炙热,一点点撩拨,温柔缱绻,步步沉沦。
殿内暑气尽消,却又悄然升温。
魏妤只觉浑身燥热难耐,四肢百骸都泛起酸软的无力感,心神恍惚,如同置身滔滔风浪之中,化作一叶无根扁舟,飘飘摇摇,起落无依,只能下意识伸手,紧紧攥住身侧唯一的依靠——吕宁。
吕宁十九岁,自小在帝后身边长大,薛嘉言教养严苛,他与姜桓自幼恪守礼度,身边素来干净自持,从未近过女色。
这是他此生第一次这般亲近女子,情动深处,他情不自禁溢出一声极轻的闷哼。
一夜缱绻,温柔缠绵,尽数落于幽暗灯火之中。
自这一晚圆房之后,二人之间愈发亲密无间、你侬我侬。
魏妤彻底沉溺在吕宁为她编织的温柔幻境里,全然依赖,满心信任。
而吕宁,少年初尝情味,便彻底欲罢不能,恨不得日日黏在魏妤身边,寸步不离,将她牢牢锁在自己的怀中。
这日天色晴好,吕宁去往东宫探望姜桓。
兄弟二人相对而坐,闲谈叙旧,细细商议着下月皇后生辰的筹备事宜。
从贡品甄选、宫宴规制,到各处人员安排,事事斟酌妥当,言谈间依旧是自幼相伴的亲厚和睦,无半分疏离。
诸事商定,吕宁状若无意说道:“兄长,那位魏姑娘可有消息了?”
姜桓叹了一口气,有些惆怅道:“没有,这么多天过去了,怕是找不到了,是我害了她,唉……”
吕宁自幼与姜桓一道长大,他能看得出姜桓的失落与愧疚,但并未打算据实以告。
姜桓静默片刻,强打起精神,看向吕宁道:“宁儿,我养伤多日不曾提剑,今日天气正好,你陪我练上几回合?”
吕宁无可无不可,温声应下:“好。”
二人移步东宫演武场,各取长剑,相对而立。
昔日兄弟二人经常切磋,彼此对对方的身手都有了解,今日交手不过数招,姜桓便敏锐察觉出异样。
身旁少年剑法依旧娴熟,却频频失神,出招迟缓,落点虚浮,明显心不在焉。
姜桓收剑后撤,避开他的招式,蹙眉问道:“宁儿,你今日怎么回事?心神不宁,破绽百出。”
吕宁收剑垂眸,故作疲惫的拱手:“这两日未曾睡好,精神有些不济。”
姜桓闻言,面露担忧,当即道:“睡不好怎可大意?我即刻让人传太医,来为你诊脉调理。”
吕宁连忙阻拦:“兄长,不必了,只是些许小事,歇息两日便好,无需劳烦太医。”
他此刻满心满眼都是府中温柔缱绻的身影,压根无心逗留,只盼着早日归府,回到魏妤身边。
吕宁不等姜桓多言,匆匆拱手告辞:“兄长好生休养,我先回府了。”
说罢,不等姜桓回应,便转身快步离去。
一路快马赶回庆宁王府,吕宁翻身下马,径直穿过回廊院落,脚步急切,直奔主院而去。
院中花木葱茏,魏妤正穿着一身素雅衣裙,立在花下,垂眸细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