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谈玄天大陆前，有一件事得先弄清楚。”他竖起一根手指，“玄天大陆那边，现在什么情况，我们一无所知。”
“雷劫消散之后，玄天大陆那边什么动静都没有。方云逸死没死，那圣教如今还剩多少实力，玄天大陆还有没有别的真神境，我们可都一概不知。”
银虚老祖接话，眼眸里翻涌着审慎，“数万年前异界全盛时期杀进玄天大陆，最后被玄天大陆那边硬生生逼退回来。”
“如今虽然天地本源枯竭、规则残缺，但谁知道那边还藏着多少老家伙没出来？”
霜冥老祖声音冷冽，“所以，我们并不能贸然杀过去。得先摸清楚情况！”
“可千万不要在像上一次一样，信了摩罗耶老祖的那些鬼话，让他们三域也差一点损失惨重………”
“还好是他们异界大军在前，我们三域大军在后、雷霆锁定时、也逃的及时！”
“要不然……大军损失，或许是比异界好不到哪里去。”
“摸情况这件事……能不能让仙帮忙。”虚空古祖声音从灰银色空间碎片中传出。
“仙若肯直接出手探查一番，方云逸死没死、圣教还剩多少实力，应该是一目了然。”
“不用想了，仙是不会帮忙出手的！”时空间尊银白瞳孔微微眯起，“上午我把供养的资源送过去，已经旁敲侧击地试探过仙。”
“仙在天门下，雷霆里受的伤、在没有完全恢复之前，它是不会出手的。”
时空间尊的声音在银白色大殿里缓缓回荡，像一颗石子落入深潭后泛起的涟漪，一圈一圈扩散开来。
八道身影围坐在那张由空间碎片拼凑而成的圆桌四周，气氛却比方才更加沉凝。
银虚老祖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叩击，眼眸眯起，好似在咀嚼这句话里的每一个字。
他的手指停在桌面上，目光落在时空间尊的面容上。银虚老祖的声音不高，但带着一种被强行压住的不满。
“时空间道友，你的意思是，我们三域各自拿出域内大部分资源，送给那尊仙，换来的只是……它不出手阻拦我们吞并异界？”
他话音微微一顿，银色眼眸中的光芒变得锐利起来，“那仙本身就在异界腹地深处沉睡，异界可以说本就是它的地盘……”
“我们想要吞并它地盘，给它交供奉，这说得过去。可它收了东西，拍拍手，连帮我们探一探玄天大陆都不肯？”
银虚老祖声音越来越低，像是被一块巨石压在胸口，“那我们要它这个不出手，究竟有什么意义？我们耗费海量资源，难道就仅仅是为了不让仙出手阻拦我们吞并异界？”
“这是不是……”
他话没说完。没再说下去，但后半截的意思像一把悬在半空的刀，每个字都明明白白地刻在在场所有人的心上。
这是不是太亏了？
这是不是太憋屈了？
这是不是……拿三域家底去喂一头根本使唤不动的巨兽，喂完还得自己撸袖子干活？
银虚老祖没说出口，但在座的这些真神境哪个不是活了数万年的老狐狸？
话到嘴边留半句，谁听不出来？
大殿里的空气沉下去一截，像是被人从上方给按下来一下。
霜冥老祖冰蓝色的眼眸微微转动，极寒纹路在瞳孔深处跳了跳，没接话，但唇角有一丝极不明显的紧绷。
虚空古祖那模糊面容上的灰光翻涌得快些，宛如是一团被风吹动的墨汁。
界空老祖银白色星光凝聚的面容、看不出太多表情，但星光微微收敛一瞬，显然心里也在掂量银虚老祖这句话的分量。
沉寂不过数息，就被另一道声音打破。
霜刃老祖，冥龙域那位身形瘦削如冰刃的女真神境……她将手中的冰蓝色薄刃往桌面上轻轻一搁。
“银虚道友。”她的声音冷冽，像是冰棱划过石板，清清脆脆，却带着一股毫不客气的硬气，“那你还想怎么样？”
银虚老祖偏头看她。
霜刃老祖坐直身躯，冰蓝眼眸直直迎上银虚老祖的目光，“仙没出手。我们可以吞并掉异界。我们也都还活着。”
她的话一字一顿，像是拿冰锥在石板上刻字，“这三件事，有一件是假的吗？”
银虚老祖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我们三域的大军占据异界，仙从始至终没有出手拦过我们。”
霜刃老祖继续道，声音冷冽而笃定，“我们占异界、仙连看都没看一眼。我们这些真神境没有一个陨落！这还不够？”
她微微一顿，眼眸带着一种近乎冷厉清醒，“难不成，你还真想让仙帮我们做事？”
银虚老祖面色微微一沉，目光闪过一丝被冒犯的不悦，“霜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