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荒古老祖打断它,暗红色的眼睛中光芒如同两枚燃烧的暗火,“机会稍纵即逝!”
“若是等玄天大陆那边内斗结束,他们重新稳固封印,我们再想破开这道屏障,可没有这么好的时机与条件。”
“低阶生灵死了,可以再繁衍。可若错过这个机会,再想等到封印如此虚弱之时,恐怕要等上数十、上百,甚至上千年。”
“下令!让各族的低阶生灵集结,以自身精血与本源为引,今日开始腐蚀界壁!”
炎渊不再多言,猛然转身,朝着混沌雾气深处发出震天的咆哮。
“各族所有低阶生灵,全部上前!以精血与本源腐蚀封印界壁,不得退缩。”
混沌雾气深处,瞬间便炸开一片混乱而狂热的嘶吼声。
成百万上千万的异界低阶生灵如潮水般涌来,它们形态各异,有的如同巨蟒般蜿蜒前行,有的如同猛虎般咆哮扑跃,有的如同漫天飞蝗般铺天盖地,有的………
皆是毫不犹豫扑向那道封印光幕,将自己身躯撞在光幕之上,然后……爆裂开来。
“砰!砰!砰!!”
一团团血肉在光幕上炸裂,暗紫色的血液、灰黑色的本源之气、各色的精血如瀑布般倾泻在光幕上。
血液与本源之气触碰到光幕的瞬间,如强酸落在金属上,发出“嗤嗤”声响,将光幕表面的金色符文腐蚀出一道道细密的缺口。
一时间,成片成片的低阶生灵在封印光幕前炸裂,它们的血如同倾盆大雨般浇灌在那道横贯天地的屏障上。
每一次炸裂都让光幕裂纹扩大一分,每一次腐蚀都让那些金色符文更加黯淡一分。
摩罗耶站在混沌雾气的前方,那双燃烧着火焰的巨眼,盯着正在被无数生灵的鲜血浸染的封印光幕。
它感受到封印的本源正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被消耗、被腐蚀、被瓦解。
“继续!”
它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在虚空中炸响,“不惜一切代价!必须在最短时间内破开封印。”
………………
玄天大陆这边,圣教上空千丈高处的战斗,同样在此刻出现微妙的变化。
旷天那布满旧伤的身躯正与天荒、地老两人在高空中猛烈碰撞,每一次交手都在虚空中撕开一道横贯数里的裂缝。
天荒的荒原道域已经催动到极致,黄沙漫天,枯山崩碎。
地老的金色锁链也在疯狂运转,无数道封印之力如天罗地网般朝着旷天绞杀而去。
旷天攻势虽依旧疯狂而霸道,但他身上那些旧伤已全部崩裂,暗红色血液将他赤裸的上半身、染得如同刚从血池中捞出来。
他的气息在持续滑落,那些新老交错的伤口边缘,肌肉翻卷如同被犁开的土地,隐约可见骨骼。
但就在这时,旷天的动作猛然一滞。
燃烧着癫狂战意的眼睛骤然收缩,猛地低头看向下方圣教的方向………
准确地说,是看向圣渊的方向。
他感受到封印正在快速消退,如同有一座巨大的沙漏在疯狂漏沙,封印的本源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消耗殆尽。
那不是自然衰减,而是有人在彼岸那边疯狂地冲击、腐蚀、瓦解着那道存在数万年的屏障。
天荒和地老也同时停手。
他们的战斗经验远比常人更加丰富,在旷天变色的瞬间,他们也感知到那股从地底深处传来的震动……如同是在星空中追逐的猎人,忽然感知到脚下的星辰正在裂开。
天荒那须发皆白的面容上,浮现出一丝凝重。“糟糕,封印……在被加速侵蚀。”
地老声音同样阴沉下来,“异族在彼岸那边全力破界,而且不是寻常的冲击。”
“这是在以异族生灵的精血与本源进行腐蚀……那些异族疯了吗?”
旷天没有再发起进攻。
他悬浮在高空中,赤裸的上半身血流如注,一双疯狂的眼睛盯着圣渊的方向,嘴角那抹癫狂的笑意已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到谷底的凝重。
而同一时刻,下方的虚空中,方云逸正在追击着那三位禁区老祖。
他手中紫色长剑已经再次凝聚成形,剑身上流转着雷霆与火焰交织的光芒。
那三位老祖被他连番重创后,已然是各自带伤、气息萎靡,如同三只被猎鹰追逐的仓皇逃命的兔子,在虚空中疯狂逃窜。
但就在方云逸即将追上冰封帝君、一剑贯穿其圣魂的瞬间,他的动作骤然一滞。
他感知到圣渊封印的变化,如同一条即将断裂的琴弦般发出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