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亲戚
    吉普车一路疾驰,终于在宏河县医院门口停下,程溯等人迅速下车。

    途中,系统的提示再次在程溯脑海中响起:【宿主,秦建华仍处于昏迷状态。根据能量波动监测分析,其意识层面正承受着异常庞大的信息流冲击,推测为重生过程带来的记忆与情绪洪流,远超其当前年幼且虚弱身体的承受极限。这是导致他持续昏迷不醒的主要原因。】

    程溯眉头微蹙,脚步未停。

    张大彪快步走到护士站,向值班护士询问秦建华的病房号。

    护士看着这群气质不凡的生面孔,略微怔了一下,还是指出了方向。

    在院内其他病人和医护人员好奇的目光注视下,程溯、路泽、张大彪以及紧随其后的雷震东等保镖,一行人沉默而迅速地穿过走廊,朝着秦建华所在的单人病房走去。

    程溯几人来到病房门口,他示意雷震东等保镖留在门外等候,只带着路泽和张大彪走了进去。

    单人病房内,只有秦老太、秦老头和老大秦刚三人。

    秦老太正红着眼圈数落着秦刚,怪他没能管好自家孩子,才惹出这般祸事。

    秦刚梗着脖子,脸上既有对儿子闯祸的懊恼,也有被母亲训斥的不耐烦。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三个陌生男人走了进来。

    走在前面的两个年轻人,都穿着笔挺的中山装,一个藏蓝,一个灰色,相貌极为出众,气质更是与这小县城的人格格不入。

    后面跟着的那个,虽然也穿着便装,但神态举止一看就不好惹。

    秦家人一时都愣住了,诧异地看着这几位不速之客。

    秦刚正在气头上,见突然闯进这么几个穿着体面、像是干部模样,却又面生得很的小白脸,语气不由得带上了几分迁怒的不善,粗声问道:“你们是谁?找谁?”

    程溯语气和善地开口:"两位老人家,我是李秀兰娘家那边的亲人,算是秦建华的舅舅,我叫程溯,听说秀兰不幸辞世,唯一的孩子又病重,所以特地赶过来看望。"

    他没有立刻表现出要接走秦建华的意思。

    以现在两个老人刚经历丧子丧媳之痛的心情,若是直接提出要带走孩子,势必会引起强烈的抵触情绪。

    秦老太止住了哭泣,秦老头也抬起了头,两位老人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惊疑和审视。

    就在这时,秦老头猛地抬起头,昏花的老眼死死盯住程溯,布满皱纹的脸上先是困惑,随即像是划破黑暗的闪电般,骤然亮起,脱口惊道:“你……你难道就是……就是建华刚出生那晚,请了县医院那么多医生护士,深更半夜赶到村里来救秀兰和孩子的那个亲戚?”

    这不怪他们没能立刻想起来。

    当年那件事太过神秘,事后他们一家,包括秦老太和几个儿子,都曾多次旁敲侧击地向李秀兰打听过,却都被她以不清楚、可能是走散的堂兄弟之类的借口含糊了过去。

    他们内心当然也渴望能有一个如此有能量的富亲戚,当年那个神秘人,不仅能瞬间调动县医院的院长和七八名骨干医护深夜出诊,甚至连县长身边的宋干事都亲自陪同,摆出那么大阵仗,就只为了确保李秀兰安全生产。

    这样手眼通天的亲戚,却在之后整整五年里音讯全无,再也没有露过面。

    久而久之,秦家人渐渐地将这桩往事埋在了心底。

    他看着程溯,激动地想要表达感激,下意识想上前握住程溯的手,却又因对方的身份和气度而感到一丝畏缩和唐突,粗糙的手抬起又放下。

    程溯敏锐地察觉到了老人的意图,他没有丝毫犹豫,主动伸出手,稳稳地握住了秦老头那双布满老茧、微微颤抖的手。

    “老人家,别这么说,当年也是机缘巧合。”程溯的语气温和而有力,带着抚慰人心的力量,“孩子的事,不能全怪你们,家里接连出事,谁也不好过。”

    秦老头被程溯握住手,感受到那份坚定和暖意,眼眶更红了,嘴唇哆嗦着,千言万语的感激堵在喉咙口,最终只化作哽咽的点头。

    一番情绪稍平,秦老头侧开身子,让出病床前的位置,难过地指着床上的小孙子:“你去看看建华吧。这孩子……从小身子骨就比别的娃弱,这次是我们没看好他,才让他不小心掉到了河里……”

    他含糊地带过了落水的原因,隐去了是被秦建民推下去的关键事实,内心深处是怕这位看起来很有身份的恩人知道真相后,会怪罪他们老秦家,甚至迁怒于孩子。

    程溯没有追问细节,他的注意力已经被病床上那个小小的身影吸引。

    他走上前,在床边缓缓坐下。

    秦建华躺在白色的病床上,显得更加瘦小脆弱。小脸苍白没有血色,呼吸微弱而急促,额头上沁出细密的冷汗,眉头即使在昏迷中也痛苦地紧蹙着,仿佛正被困在某个可怕的梦魇里无法挣脱。

    程溯拿起搭在床边栏杆上的干净毛巾,动作极其轻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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