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回来了,不用想,肯定又是醉醺醺或者输红了眼。
我起身,“咔哒”一声锁死房门,把那股熟悉的酒气和戾气关在门外。
坐回床边,戳着屏幕给她发了晚安消息,便直挺躺倒床上。
月光透过没拉严的窗帘缝隙溜了进来,像层惨白的薄纱蒙上书桌。
我双手枕于脑下,盯着天花板上的白点,那是桌上钢笔折射的光斑。
不知过了多久,眼皮才沉沉地合上。
等我再次睁眼,天已大亮。
在屋外断断续续的敲门声叫和清子那咋咋呼呼的嗓门的轮番轰炸下。
我醒了。
我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拧开了门,他正杵在门口。
“这都几点了,咱顾少还没睡醒啊!”
我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声音还带着些许没睡醒的沙哑,“你不来叫我,我还能接着睡。”
“得了得了,你赶紧去洗漱吃饭吧。”
他自觉坐在沙发上顺手给自己倒了杯水。
“来,过来,我给你‘上石膏’。”
等我什么都收拾完了,清子招呼我坐他旁边去。
这次手法明显比上次利索了不少,缠缠绕绕,加固,吊绳,一气呵成。
完事之后,还不等我适应“新手臂”,就被他拽着往学校走。
早自习的下课铃声响了,我靠在墙上喝下今天第一口水。
旁边同桌窸窸窣窣地从书包里取出几个小瓶子。
倒出几粒药丸在手心,就着水仰着头一股脑灌了下去。
见她喉咙滚动,眉头微微蹙着。
“给。”我顺手把空水杯塞给她。
她接过我的杯子,拿着她的杯子一块儿去接水了。
还没过两分钟,前面那数学课代表就在讲台上大声嚷嚷着。
“每排第一个人收一下册子!”
不一会儿收作业的人就来到了最后一排。
“顾...顾枫,你...的作业......”
那人眼神飘忽不定,支支吾吾的要收作业。
我眼皮都懒得抬,“没有!”
那人抱着作业悻悻离开,并凑到课代表面前小声汇报。
于是课代表二进宫。
“顾枫,你交一下作业呗。”他搓着手谄笑着。
我没理他。
“顾枫,你这样,让我很难办啊!”
“难办?就别收顾哥作业了。”
“兄弟,听句劝,走吧,枫哥作业就算了吧,别给自己找不痛快。”
前面的吴宇劝他赶紧离开,生怕给我惹不高兴了。
数学课代表见此情景,虽有不瞒,最终还是没敢再提作业的事情。
就在这时,景姝抱着两个接满水杯子小跑冲进教室。
脸颊微红,气息微喘,发丝微乱,几乎是跌坐在椅子上。
把杯子往桌上一放,胸口还在上下起伏。
她出去了很久,临近上课才回来。
我拧开她的杯子递了过去问,“怎么了?被狗撵了?”
她接过杯子小口小口的喝着水,缓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还有些不稳。
“刚才...接水的人有好多好多,排了挺久的。”
“刚接完水一扭头,就遇到几个...在楼道里‘逛街’的男生...”
她顿了顿,似乎还不太习惯这个词。
“...把我拦住了,领头的那个,非要加我的联系方式...”
“‘逛街’?”我挑眉,目光扫向前面的百事通。
吴宇立马来了精神,转过身压低声音解释:
“枫哥,这个词儿呢,就是形容那些闲得发慌的新生或者老油条,没事在各个年级楼道甚至教室里瞎晃悠,美其名曰‘看风景’,其实就是物色好看的男生女生搭讪,要联系方式......”
懂了,看来还真是遇到狗了。
“一会儿下课。”我下巴朝吴宇那边扬了扬。
“去给我摸清楚,刚才堵她的那几个孙子,哪个班的,叫啥。”
“得令!”吴宇缩回脖子,反应飞快。
上课铃声适时响起,打断对话,我也着手准备上课。
下课铃声响,吴宇就冲出去打探情报了。
景姝也开始一本一本的收她的生物练习册。
从第一组收到最后一组,从第一排收到最后一排。
最后停在我面前,摊开手,掌心向上,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
“同桌,你的作业。”
我慢条斯理地捻着书角悬掉在半空,诡黠的笑着,“想要吗?”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