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姝终于回来了,安安静静地坐在那个熟悉的位置上,仿佛昨天那个空荡的座位只是一场错觉。
早自习下课铃一响,她就很自然地拿起我们俩的水杯,转身出去接水。
我靠在墙上,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心里那点莫名的焦躁才缓缓平复。
没过多久,走廊外传来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
她是一路小跑着回来的,脸颊因为运动泛着淡淡的红晕,呼吸还有些不匀。
我心里下意识地一紧,警惕起来——是遇到什么事了?
难道孙书桓那伙人还敢在学校里骚扰她?
她抱着两个水杯,在我面前站定,微微喘着气,一双清澈的眼睛滴溜溜地看向我,带着某种下定决心的探究。
“顾枫,”她的声音还带着点喘,语气却异常认真,“前天下午......你......是不是去打架了?”
我正要伸手去接杯子,还没来得及开口,前排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吴宇猛地转过身,抢着答道:
“景姝你是不知道!枫哥那天简直帅炸了!一挑多!对面那个孙什么的都被枫哥按在地上摩擦!简直游刃有余,太NB坏了!”他手舞足蹈,唾沫横飞。
景姝听到这话,神色明显一怔,眉头微微蹙起,眼中掠过一丝担忧和后怕。
显然,这根本不是她想听的“重点”。
“去去去,出去玩去,这儿没你事了。”我不耐烦地挥挥手,把喋喋不休的吴宇从他座位上推开,示意他别在这儿添乱。
景姝还愣愣地站在过道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杯壁。
“站那干嘛?坐。”我拍了拍自己旁边的椅子,示意她先坐下说话。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顺从地坐下了,但身体显得有些僵硬。
“我刚在外面......听楼道里的人说,”她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像怕被旁人听去,“那天那个男生......找了一群人在学校门口......好像要......”后面的话她似乎说不出口,满是担忧。
“嗯,”我应了一声,语气尽量放得平淡,“是有这么回事。”
“那......你......”她猛地抬起头,那双总是盛着怯意或亮光的眼睛里此刻写满了不安,视线飞快地在我身上扫过,仿佛在确认我有没有缺胳膊少腿,“你没受伤吧?”
“我没事,”我看着她的眼睛,放缓了语速,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笃定,“放心吧,一点事都没有。”
听到我肯定的答复,她紧绷的肩膀肉眼可见地松弛下来,长长地、轻轻地吁了一口气,像是终于把心里那块大石头放下了。
“刚才听别人说得那么吓人,什么两败俱伤之类的,我......我......”她小声解释着,手指又开始绞在一起。
“别听他们瞎传,”我打断她,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否定,“那些人就喜欢夸大其词,也没那么他们说的那么夸张。”
“我知道了。”她点点头,情绪明显好转了许多。
沉默了几秒,我还是把憋了一天的疑问抛了出来:“话说......你昨天干嘛去了?”这件事我挺在意的。
“没什么,”她眼神闪烁了一下,迅速低下头,用手指卷着书角,明显想避开这个话题,“就是有点家里的事情。
”随即她立刻抬起头,强行转移了话题,“对了,昨天都讲什么了?我落下的功课怎么办?”
我也没再多追问,从桌肚里拿出数学书和笔记本,摊开在她面前。
“喏,这是笔记,重点我都划了。”我指着本子上潦草却清晰的字迹,开始给她讲解昨天的内容。
毕竟才刚开学,知识点都不难,她脑子不笨,悟性挺好,看着我的笔记,再结合我三言两语的解释,很快就理解了七七八八。
“下节课老师估计要讲练习题,你再仔细听听,哪里还不懂随时问我。”我合上笔记本。
“好,谢谢你,顾枫。”她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眼睛弯弯的。
数学课的上课铃准时响起。
课代表抱着一摞作业检查单放到讲台上。
老师扶了扶眼镜,拿起最上面那张名单,扫了一眼,目光精准地投向教室角落。
“顾枫,”老师的声音没什么起伏,“作业呢?又没写?”
“......”
“那就站起来听!”
我无所谓地耸耸肩,利落地站起身。
早就习惯了,“晒晒太阳”也不错。
开学时教室后墙的窗帘就坏了,一直没人修,上午的阳光毫无遮挡地泼进来,刺得后排的人睁不开眼。
我站起来的话,正好能给右边那小鬼挡住这晃眼的光。
“干嘛?”突然感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