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去过姜晚宁的家,知道路线。
姜晚宁一家人已经把该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
也把屋子里里外外都收拾干净了。
路周年没有到,刘春燕倒是先过来了。
看到刘春燕的时候,姜晚宁有些陌生。
这个女子,跟她印象中的那个人,有点差别。
有些黑,有些瘦,还有些矮,脸上都是风霜与沧桑。
明明,她跟姜晚宁同岁,看着却比姜晚宁大好多岁。
“晚宁。”
刘春燕看到姜晚宁的时候,先是上下打量姜晚宁一番,之后眼里露出惊醒的神色。
姜晚宁也在打量刘春燕。
对方喊她的时候,姜晚宁也露出笑容:“好久不见,春燕。”
“你难得回来一趟,我差点就认不出你了。”
刘春燕笑着走过来,拉姜晚宁的手:“我昨天刚回的娘家。”
“听说你今天订婚,就多留一天。”
“你真漂亮。”
她看姜晚宁的时候,眼里满是羡慕。
姜晚宁笑:“真好,今天能见到你,真好。”
家里的事情,不需要姜晚宁操心。
刘春燕难得过来一趟,两人有挺多话要说。
后面的交谈中,姜晚宁知道刘春燕有三个孩子。
她的丈夫就是普普通通的庄稼人,除了种田种地,也不会做别的。
说到激动的地方,刘春燕两眼含泪:“早知道,当初我就不应该那么早结婚。”
“我要是不那么早结婚,现在跟你一样,还是年轻漂亮的姑娘。”
“你都还那么年轻,我已经是个黄脸婆了。”
姜晚宁听到这里,有些惆怅。
刘春燕十五岁就嫁人了。
现在二十岁,已经是三个孩子的母亲了。
嫁人之后,刘春燕就一直留在村子里面,也没有机会到外面去。
这五年的时间,她一边带孩子一边干活,早已经没有了以前的活泼天真。
“我家里的男人,处对象的时候一个样,结婚之后又是一个样。”
“我怀孕的时候,还要帮忙干活。生了孩子,也没吃到一顿好的。”
“孩子出生没几天,我就要洗一大家子的衣裳。”
“还要做饭给他们吃。”
“我丈夫从来就没帮我带过一天孩子……”
姜晚宁问刘春燕:“你没想过离婚吗?”
“你婆家对你不好,丈夫也不体贴你,你为什么还要留在他们家里?”
过得不好就离婚。
女人不一定非要赖在婆家。
走出去,哪里不能找一口饭吃?
何必为了那一家人,作贱自己?
刘春燕乍一听到【离婚】二字,眼睛都瞪大了。
“离婚?”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很低,还带着一些不可思议。
“晚宁,你怎么能提离婚呢?”
“咱们女人要是离婚,下场会很惨的。”
“我爸妈非把我打死不可。”
姜晚宁:“……”
话没说完,路周年跟他家人就赶到了。
他们开了两辆小汽车过来。
路周年开一辆,他爸开一辆。
车子停下来,路周年从车上下来,然后走到后面去开门。
接着,他爷爷奶奶也从车上下来了。
村子里面的人,看到两辆小汽车开进村子,早就远远的站着看热闹了。
刘春燕看到路周年,一脸不可思议的看向姜晚宁:“晚宁……那个男人是你对象?”
姜晚宁看了看一身白色衬衫的路周年,笑了一下:“对,是他。”
刘春燕:“……”
路周年他爷爷奶奶下车之后,环视了一遍周边,脸上没有任何不满的。
姜晚宁见状,走了上去:“爷爷奶奶,你们来了呀?”
“辛苦了。”
路爷爷路奶奶看到姜晚宁,脸上露出慈爱的笑容。
路爷爷笑着道:“不辛苦不辛苦。”
路奶奶:“今天是你们大喜的日子,我们做长辈的,也要跟过来,可不能嫌弃。”
姜晚宁笑:“不嫌弃。”
路周年那边,已经将汽车的后备箱打开了。
“姜政委,过来帮忙。”
姜友军闻言,连忙大步走过去:“怎么带那么多东西过来?”
后备箱里面,有几箱水果,半头猪,还有各种包装精致的礼盒。
路周年笑着说:“今天我订婚,自然是要多带一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