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认真的看着姜晚宁的脸,嘴角露出难得的温柔笑意:“怎么的?害怕?还是心疼我?”
姜晚宁:“…… ”
这么一搞,姜晚宁的脸颊有些烫了。
心疼路周年?
倒是谈不上。
她就是比较心惊。
纱布上的颜色,看着就是路周年的伤口有脓水流出来。
换做任何一个人,看到这样的伤口,都会心惊忐忑吧?
“别闹,我看伤口。”
姜晚宁挣脱路周年的手,慢慢的揭开那一块纱布。
看到伤口的真面目,姜晚宁狠狠的倒吸一口气。
伤口上面的烂肉,都已经被割掉了,此时,伤口那里有一个很大的凹坑。
路周年盯着姜晚宁的这头顶,声音下意识的轻了:“今天刚做的手术。”
“腐烂的肉都割掉了。”
“有点瘆人。”
姜晚宁:“……”难怪路周年的脸色那么苍白。
割肉能不疼吗?
更何况,他还发烧。
“你怎么不让人通知你爸妈?”
“你爸妈过来,也能照顾你。”
“一个人在外面,没必要逞强。”
姜晚宁的鼻子有些酸。
看着那伤口,她的心一直提着。
明明昨天去城里,路周年看着还挺好的。
今天起来,怎么就……
路周年:“他们帮不上忙。”
姜晚宁:“?”
他们帮不上忙?
自己的亲生儿子,也不帮吗?
路周年:“他们跟你爸妈不一样。”
“不看重亲情。”
姜晚宁:“……”
她很意外。
路周年居然会主动跟她说起自己的家事。
“你爸妈不关心你吗?”
姜晚宁忍不住多问了一句。
路周年冷笑:“不关心。”
“他们只关心自己。”
“只在乎自己的面子里子。”
“孩子只是他们的显摆的工具。”
姜晚宁:“…… ”
路周年:“上次的事情,抱歉。”
姜晚宁:“啊?”
怎么突然又道歉了?
路周年:“我妈找你麻烦了。”
“我有责任。”
“以后她不会再找你麻烦了。”
姜晚宁诧异:“这个……跟你没关系。我也没将这个事情放在心上。”
路周年:“嗯。”
然后,他沉默了。
眼底,有些落寞。
姜晚宁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外面。
过了一会儿,她说:“那个,我去叫卫生员过来。”
“你伤口需要重新包扎。”
她不会包扎。
路周年:“不用了,你快点睡觉吧。”
明天她还要去送货,一大堆的活儿都在等着她。
姜晚宁:“我还是去找卫生员问问。”
她跑出去找卫生员了。
路周年看着姜晚宁跑出去,眼神渐深。
没几分钟,姜晚宁就把值班的卫生员叫过来了。
对方检查了一下路周年的伤口,重新给他上了药。
做好这些,又测量了路周年的体温。
依旧是低烧。
卫生员跟姜晚宁说:“要多督促他喝热开水。”
“伤口没有什么大问题了,好好休息,按时换药,很快就能好了。”
姜晚宁道谢。
送走了卫生员,姜晚宁看路周年没有躺下的意思,问:“你不睡觉吗?”
她挺累的。
没有熬夜的习惯,再加上明天还要早起,她就想快点睡觉。
路周年:“暂时不困,你先睡吧。”
姜晚宁点头。
于是,她就躺下睡觉了。
路周年靠在床上,昏暗的灯光照在他的脸上,一张脸看着格外的柔和。
他的视线,落在姜晚宁的脸上,眉眼间的柔和神色,越发的明显。
盯着姜晚宁的脸看了一会儿,路周年的脸上又露出一抹久违的笑。
……
次日,天蒙蒙亮,姜晚宁就醒过来了。
路周年还在睡觉。
她轻手轻脚的起身,到卫生院的食堂买了早饭给路周年,然后就去送货了。
路周年醒过来的时候,陪护床上已经没有姜晚宁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