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周年去卫生院的时候，看到姜晚宁脸色苍白的靠在座椅上，全身止不住的颤抖。
她紧紧的抱着身上的外套，身边没有一个守着她的人。
那样个模样的她，刺痛了路周年的心。
那一天，路周年那一颗毫无波澜的心，在刹那间变得波涛汹涌。
一贯冷静的他，那一天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姜友军不知道路周年此刻在想什么。
他继续说着那天的惨状。
“那些被洪水冲走的人，运气好的，抓到枯树枝救回一条命。”
“有些是被大水冲到岸边，抓到一些栽在岸边的杨柳枝，才活下来。”
“还有一些，是本身会游泳，再加上运气好，被人发现救回来一条命。”
“运气不好的，就这么死在河里了。”
“我妹子不会游泳，那天也是祖宗保佑，她才没遭遇到那样的事情。”
路周年静静的听着，视线落在姜晚宁的身上，收不回来了。
姜晚宁这会儿已经吃完饭了，她坐在一旁包粽子。
听到姜友军说起那天的事情，她心里面也感慨。
她一边包粽子，一边头也不抬的接话：“姜友军，我会游泳。”
姜友军：“你会游泳，就没有危险了吗？”
“那么大的水，你要是被冲下河去了，你还有命在这里跟我说话？”
姜晚宁：“…… ”
这个……她也害怕啊。
这不是躲过一劫了，就有些庆幸了吗？
路周年抿嘴，喉结连着滑动好几下，似乎有话要说，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姜晚宁：“我也会怕死的好不好。”
“我要是不怕死，会第一个从车上下来的吗？”
“这个事情，还是别说了吧。”
“你们聊点别的，我先包粽子了。”
姜晚宁不搭理姜友军了。
男人喝酒，话就特别多。
就连话少的路周年，跟姜友军喝酒的时候，话都明显多了一些。
姜晚宁继续包粽子的时候，路周年突然冒出来一句话：“姜政委，有个事情，我觉得姜晚宁同志说得很有道理。”
姜晚宁：“？”
姜友军：“什么事情？”
路周年喝了一口白酒，又吃了一口菜，才开口：“姜晚宁同志跟何队长不合适。”
姜晚宁：“！”
姜友军：“！”
“那我跟谁合适？跟你合适吗？”姜晚宁会抬头，看路周年。
路周年：“…… ”
姜友军：“你这丫头，能不能矜持一点？”
“我们大人说话，你一个小丫头片子插什么话？快点忙你的去。”
姜晚宁：“小丫头片子怎么了？你们还吃小丫头片子做的饭呢。”
“小丫头片子挣的钱比你们的还多呢。”
姜友军：“…… ”他用力的瞪姜晚宁一眼，示意姜晚宁别说话了。
当着路周年的面说这些不好。
人家不愿意跟她好，说再多都是无用。
路周年像是没有把话放在心上，开口：“姜政委别激动。”
“我还不至于把一个小丫头的话，放在心上。”
姜友军尴尬的笑了笑，然后将话题转到其他地方去了。
快八点半，姜晚宁把粽子包好了。
姜友军跟路周年已经不喝酒了，两人在那里说部队的事情。
姜晚宁端着一大盆粽子到厨房去煮。
厨房里，夏晓玉已经把大鼎锅里面的水给烧开了。
姜晚宁到厨房后，将一部分粽子放到锅里面去。
剩下的粽子，要放另一口锅煮。
煮粽子的时候，姜晚宁又想到今天那个女人跟她说的事情。
如果客人真的过来跟她进货，她是不是要找一个地方专门包粽子才行？
这里毕竟是军区家属院。
她在这里，包少量的粽子去供销社售卖，对姜友军没有多大的影响。
日后要是生意好，一天包好几百个粽子的话，家属院里面会不会有人举报她？
姜友军会不会因此受到牵连？
公职人员，是不能经商的。
万一影响到姜友军的话，就麻烦了。
回头，她还是要到外面去找个房子住才行。
姜晚宁把粽子煮好，路周年还没有回去。
姜晚宁看他一脸坦然的坐在那里，觉得他的脸皮子有些厚。
都晚上的十点多了，他还在这里，是等着吃粽子吗？
把粽子捞出来之后，姜晚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