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周年都不怕疼,她怕什么?
反正又不是她疼。
她手上的动作,又快又重。
药水刺激着伤口,路周年硬是吭都不吭一声。
给他擦洗完了伤口,姜晚宁将手上的棉签往桌子上一扔,说:“好了。”
她要回去吃饭了。
肚子饿得厉害。
路周年又开口:“这个药,抹在伤口上。”
他又拿一瓶药粉给姜晚宁。
姜晚宁:“…… ”
“我又不是卫生员,你干嘛非要我帮你上药?”
“卫生院那么多人,你为什么不喊那边的人过来?”
“又是给你洗衣服送饭的,又是给你上药,你把我当什么了?”
她挺冒火的。
没得到路周年的人,她还要给他付出劳动力?
凭啥啊?
好歹让她占到一点便宜,她付出的这些劳动力,也值得啊。
手都没有摸到,她就给他当免费的劳动力,她再怎么不好,也不应该倒贴啊。
一直背对着姜晚宁的路周年,在这个时候,突然就转头看她。
那一双眼睛,冷沉冷沉的,盯得姜晚宁头皮一阵发麻。
姜晚宁:“…… ”
她心里面忐忑得不行,但是,嘴巴还是一点不留情面:“你盯着我做什么?”
“我说的不对吗?”
盯着姜晚宁不放的路周年,许久之后,才开口:“不给你看的时候,你偷偷摸摸的看。”
“现在光明正大的给你看了,你倒是嫌弃上了?”
姜晚宁:“…… ”
她的嘴巴,张了又张。
眼里,全是不可置信。
路周年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这么一个正经又严肃的男人,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这……
他的意思是,她可以看吗?
姜晚宁指了指路周年的胸膛,小心翼翼的问:“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可以随便看了?”
“想看哪里都行吗?”
她想看腹肌。
想看路周年腹部的八块肌肉。
以后要是能随便看的话……啊啊啊…… 天天给路周年做饭洗衣服她也认了。
毕竟,路周年的腹肌,不是每个人都能看到的。
“你想得美。”
路周年的声音,冷幽幽的,带着一些警告。
姜晚宁:“…… ”
路周年:“我自然不会让你白帮忙。”
“拿着。”
他将药递到姜晚宁的面前。
姜晚宁犹豫了一下,还是将他手上的药接过来了。
算了,不跟他计较那么多了,就算是阿猫阿狗受伤了,她也会帮忙上药的。
姜晚宁扭开了瓶盖,慢慢的将里面的药粉,倒到那些伤口上。
后背的伤口都上完药了,她又到前边给路周年上药。
前边的伤口,比后背的伤口要严重很多。
看着那些狰狞的伤口,姜晚宁头皮发麻得厉害。
当兵也不好,伤口那么深,什么时候才能好?
“好了。”
给最后一个伤口上完药,姜晚宁将药瓶盖好。
路周年:“纱布。”
他指了指桌子上的纱布。
姜晚宁:“……”
看他一脸严肃的样子,姜晚宁真想抽他几个大嘴巴子。
求人还这么高高在上。
将纱布拿过来,姜晚宁毫不留情的把路周年的上身,包成一个木乃伊的模样。
看到他身上被纱布包得严严实实的,姜晚宁很满意:“不错,挺好看的。”
路周年扫了她一眼,然后站起来。
姜晚宁:“…… ”
高冷个啥?
老娘都不想睡你了,有啥好高冷的?
好心的将桌面的东西收拾好,姜晚宁准备回去的时候,路周年撑着拐杖,一瘸一拐的过来了。
“这些,拿去。”
他将手上的东西放在桌子上,也不看姜晚宁。
姜晚宁:“?”
啥子东西?
咦?这不是粮票布票肉票那些吗?
改革开放的初期,这些票票还是能拿去换东西的。
姜晚宁将那些票拿起来,眼睛越瞪越大。
她不可思议的看着路周年:“这么多?部队发的这些票,你都不用的?”
上百张都有了。
这些票全部拿去换成粮肉那些,两三年都吃不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