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走前,他期待地看着她问:“我觉得还是线下教学的效果好一些,明天我还可以来找你做手工吗?”
“当然可以啦。”
“那明天见。”
“明天见!”
孟决明心满意足地离开。
他觉得这是他停职以来心情最愉悦的一天。
*
夜幕沉沉,深秋的风越发萧瑟。
老小区设计之初存在许多不合理之处,比如楼间距过窄,一到大风天气,在屋里听着外面的风声总让人觉得像鬼哭狼嚎。
“啪!”
玻璃杯被狠狠砸在地上,瞬间粉身碎骨。
面容凶狠的男人眼中盛满暴戾。
“小光,怎么了这是?”身形佝偻的老太太从门口探出头来。
刘光一转头,露出眉上那条刀疤,显得脸色十分可怖:“咱们不能这么干等着了。”
“医院肯定不愿意赔钱,自己查自己能查出来什么?孟家在本地有些关系,说不定会在其中动什么手脚。”
老太太面露难色:“咱们去医院闹过了,警察局也去了,一分钱也没拿到,还能怎么办?”
“你别管了,我想办法。我弟不能就这么白白死了,他们必须赔钱!”
说罢,他眼珠一滚,脑海中忽然划过一个损人不利己的主意。
他眼中闪烁着诡异的光:“咱们找媒体爆料,把当年的事都抖落出去!他们就算有人脉,也不可能捂得住别人的嘴!”
“这能行吗?当年那事要是抖出去,会不会我们也受影响啊?”老太太疑虑重重。
刘光却不以为然:“那么多年前了,男孩之间打个架不是很正常吗?他记仇也不能害了我弟一条命啊,谁能保证他没有公报私仇,故意给我弟弟手术动手脚?否则,你说他为什么要主动接自己仇人的手术,真会有人那么好心吗?说出去谁信啊?”
“可是……”
刘光立马打断母亲:“别可是了,我马上联系媒体,咱们曝光他,这种事情说不清楚,医院顶不住压力就得给咱们赔钱,到时候咱们就发达了!”
他越说越兴奋,扭曲的表情让老太太看得心里直发毛。
可担心归担心,她自己心里也有一本账。
她已经失去小儿子了,大儿子的婚事还没着落。如果能拿到一笔钱,给大儿子娶了媳妇,她将来也能轻松不少。
于是,她没再反对,看着大儿子拨通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