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祸事了!大明来讨债了!
    伊洛瓦底江畔,古都阿瓦。

    这座曾经不可一世的王城,此刻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扼住了咽喉,死一般的沉寂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恐惧。

    空气闷热潮湿,粘稠得好似凝固的油脂,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

    金碧辉煌的王宫大殿内,缅王敏耶觉廷正瘫坐在那张象征着无上权力的宝座上,手里攥着一块丝绸手帕,不断擦拭着额头渗出的冷汗。

    殿下的文武百官跪了一地,平日里那些为了争夺税收和封地吵得面红耳赤的大臣们,此刻却像是一群被掐住了脖子的鹌鹑,把头埋得低低的,恨不得塞进地缝里。

    “报——!”

    一声凄厉的长嘶,撕破了死寂。

    紧接着,一名背插令旗的斥候跌跌撞撞地冲进了大殿。

    “陛下!大……大明……来人了!”

    “哐当!”

    一声脆响,敏耶觉廷手边的金杯被他慌乱的袖袍扫落在地。

    “大明?!”

    这两个字,如今在整个南洋,比最恶毒的诅咒还要可怕一万倍。

    “人……人在哪里?带了多少兵马?”敏耶觉廷的声音在颤抖。

    “没……没有兵马。”斥候咽了口唾沫,“就……就来了一个人,骑着马,扔下……扔下这个就走了。”

    说着,他颤颤巍巍地举起双手,掌心托着一封漆封完好的信件。

    那信封用的不是缅甸常见的贝叶或粗纸,而是细腻如雪的大明贡纸。

    信封正中央,盖着一枚鲜红如血的印章,即便隔着老远,敏耶觉廷依旧感受到了那股扑面而来的肃杀之气。

    内侍官战战兢兢地接过信件,呈递到敏耶觉廷面前。

    敏耶觉廷的手抖得像是在筛糠,他费了好大的劲才撕开封口,抽出了里面的信纸。

    信纸上,只有寥寥一行字,笔锋如刀,透着股森然寒意。

    “昔日咒水之盟,那一杯酒,尔等饮得可还安稳?”

    “啊!”

    敏耶觉廷像是被毒蛇咬了一口,猛地将信纸甩了出去,整个人向后一缩,竟直接从宝座上滑落下来,瘫软在地。

    “陛下!”

    群臣大惊失色,连忙手忙脚乱地上前搀扶。

    “完了……完了……”敏耶觉廷面无血色,嘴唇哆嗦着,浑浊的眼底满是绝望。

    “他们……他们是来讨债的!那是三十二年前的血债啊!”

    大殿内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干,压抑得令人窒息。

    几位年长的重臣,在听到“咒水”二字时,身体也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那是对一段血腥过往的本能恐惧。

    年轻些的官员们面面相觑,他们大多只知道三十年前,南明的那位皇帝最后死在了缅甸,却并不清楚其中的细节与惨烈。

    但对于敏耶觉廷,对于当年参与过那场政治交易的缅甸高层来说,“咒水之难”,是他们永远无法洗刷的污点,也是他们心中最大的隐雷。

    三十二年前,永历帝朱由榔被清军追杀,流亡缅甸。

    当时的缅王,为了向如日中天的满清帝国示好,为了保住自己的王位和边境的安宁,于是精心策划了一场骗局。

    他们以“盟誓”为名,邀请永历帝的随从文武过江饮“咒水”。

    然而,这根本不是什么盟誓。

    就在明朝官员饮下咒水的瞬间,埋伏在四周的缅甸伏兵蜂拥而出,刀斧加身。

    四十二名大明最后的忠臣义士,就这样毫无防备地倒在了异国他乡的血泊之中,鲜血染红了江水。

    紧接着,缅王更是将永历帝朱由榔,作为一件讨好新主子的礼物,五花大绑,献给了正在逼近的吴三桂。

    后来,永历帝在昆明被弓弦勒死。

    南明,亡了。

    当时的缅甸人觉得这是一笔极划算的买卖。

    用一个落魄皇帝的命,换来了满清的谅解,换来了数十年的边境贸易和安宁。

    他们沾沾自喜于自己的政治投机,嘲笑着大明的迂腐与软弱。

    毕竟,大明已经亡了,不是吗?

    死人,是不会复仇的。

    可谁能想到!

    仅仅三十年后,大明竟然回来了!

    而且是以一种比历史上任何时期都要强横、都要恐怖的姿态回来了!

    如今那位坐在南京紫禁城里的新皇帝,虽然是崇祯的孙子,与永历帝并非一脉,甚至在血统法理上,崇祯一脉看永历或许还带着几分“藩王僭越”的鄙夷。

    但那又如何?

    南明也是明!

    永历也是君!

    对于那位致力于恢复汉家河山、重铸天朝威仪的朱大皇帝来说,缅甸当年的行为,不是简单的政治投机,而是弑君!是践踏了大明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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