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此前明军在广州一役中打下的赫赫威名,这一路上,明军几乎没有遭遇过像样的抵抗。
绝大多数州府城池都是城门大开,明旗招展,百姓舞狮鸣炮,喜迎王师归来。
当然,也总有那么一两个脑袋不太灵光,想在青史上混个“忠烈”名声的清廷官员。
可惜,在明军黑洞洞的炮口面前,他们所谓的风骨气节,比窗户纸还要不经捅。
往往只是一轮试探性的炮击过后,城头上便颤巍巍竖起白旗,紧接着便是城门洞开。
刚才还慷慨激昂的“忠臣”,转眼就换上了一副谄媚的嘴脸,三步并作两步奔下城来,赌咒发誓,说自己身在曹营心在汉,日夜盼着王师前来解救。
正如他们私下里嘀咕的那样:
气节这东西,固然重要,但在身家性命面前,是可以,也应当根据实际情况,灵活变通的嘛!
圣人都说了,识时务者为俊杰嘛!
至于那些真正读书读傻了,抱着城楼柱子哭天抢地,嘶吼着“食清禄,忠清事”,誓要与大清共存亡的死硬分子,明军将士们也懒得和他们多费唇舌。
想当忠臣?
成全你们。
提前送你们去黄泉探路,也好给你们远在北京的主子打个前站。
相信用不了多久,他们便会紧随其后,一同上路了。
不过明军的推进路线也并非一直顺风顺水,当部队抵达广西泗城府时,事情出现了变化。
……
南京,紫禁城,御书房内。
朱和埸正摊开一幅巨大的西南地区舆图,仔细端详着上面用朱笔圈出的一个个地名。
他刚拿起笔,准备标注些什么,门外便传来了一阵轻盈的脚步声。
紧接着,岛津彩香那带有几分独特韵味的口音响起。
“陛下。”一袭淡雅宫装的岛津彩香,手捧着一份电报走了进来。
她微微躬身,柔声禀报:
“总参谋部转来李振华将军急电,询问关于西南地区土司的处置方略,请陛下示下。”
如今的岛津彩香,凭借其聪慧机敏,已经成功晋身为朱大皇帝身边不可或缺的秘书之一,负责协助处理部分文书及日常事务。
“土司?如何处理?”
朱和埸闻言,从舆图上抬起头,眉毛微微一挑。
依他对李振华的了解,这电文的原话,恐怕绝不会是这般文绉绉的“处置方略”,十有八九是直接问他:“陛下,西南那些土司,要不要全砍了?”
总参谋部那帮文职参谋,倒是会“润色”。
看来,是有哪个不长眼的土司,吃了熊心豹子胆,一头撞在了李振华的枪口上。
事实上,朱和埸的猜测与真相已相去不远。
一伙不知死活的土司,纠集了一批由土民组成的“农奴军”,悍然袭击了明军一支负责前出侦察的骑兵连!
虽然这伙人最终都以花花绿绿有机生物肥收场,但事发突然,且对方人数众多,明军猝不及防之下,也付出了三十余名骑兵伤亡的代价。
这一下,可把李振华彻底惹毛了!
他娘的,老子打下有二十万鞑子重兵把守的广州城,伤亡不过数百。
如今倒好,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被一群土鸡瓦狗给阴了,折了三十多个弟兄!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暴怒之下的李振华,当即调集兵马直扑那伙土司的老巢——泗城土司府。
面对明军的赫赫兵威,那泗城土司岑永葆组织起麾下所有的农奴军,妄图凭借地利,与明军掰掰手腕,保住他那“土皇帝”的宝座。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连装备了新式火器的清军正规军,在明军面前都撑不过一个回合,更何况是这群由农奴组成,装备简陋、训练约等于无的乌合之众。
枪炮轰鸣之下,那些手持大刀长矛、弓箭石块的农奴军一个照面都没能坚持住,便作鸟兽散,四散奔逃。
泗城土司岑永葆本人,也被明军士兵从他那简陋的“王宫”中拖了出来。
一番算不上严酷的审问,早已吓破了胆的岑永葆便竹筒倒豆子一般,把什么都招了。
李振华这才搞清楚,这些人之所以敢吃了熊心豹子胆袭击明军,完全是因为受到了鞑子们的鼓吹宣传所致。
当初广州一战后,两广总督石琳和广州将军卢崇耀率领残部从广西逃往安南时。为了给明军制造麻烦,拖延明军的追击步伐,便沿途大肆散播谣言,宣称明军夺取广西之后,要废除土司制度,收权中央,同时收缴土司手中所有的土地和权力,将所有土民编户齐民。
这个消息,对于那些世世代代被土司压迫、视若猪狗的土民(农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