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文宣的命令刚刚落下,泰山号和华山号上,炮手们猛地拽动了连接着击发装置的拉火绳!
“开炮——!”
雷鸣乍起,撕裂长空!
十四门130毫米后装线膛炮几乎在同一时间发出了怒吼。
空气在轰响中剧烈震颤,海面被一股无形巨力狠狠压下,激起层层巨浪,向着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轰轰轰……”
下一秒,冲在最前的三艘清军战船上,骤然炸开数团火球。
无论是木质船体还是血肉人体,在爆炸产生的狂暴气浪之下都如朽木般脆弱。
撕裂的船板、断裂的桅杆、还有无数模糊的血肉碎块,被爆炸的气浪高高抛向天空,随即化作漫天血雨落下。
仅仅一瞬间,这三艘冲在前头的战船,船头部分便被整个抹去!
清军傻了!
爆炸的火光映照在他们震惊的脸庞。
他们想破脑袋也想不通,明军那看着并不算粗大的炮口,为何能轰出如此毁天灭地的威力!
这完全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当然,被这恐怖景象吓破胆的,远不止是清军。
不远处那艘葡萄牙巡洋舰上,杰姆斯舰长死死抓着船舷的栏杆。
他那平日里总是挂着一丝傲慢的脸上,此刻已写满了惊骇。
他身边的葡萄牙官兵们,更是个个面如土色,有的甚至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
“上帝啊!圣母玛利亚在上!”
杰姆斯舰长喉咙干得发紧,艰难地吞咽着口水。
“那些明国人……他们究竟在船上装了什么怪物?!难道他们把攻城巨炮搬到了船上吗?!”
在他的认知中,只有那些笨重无比、专门用来轰击坚固城墙的巨型臼炮,才有可能在如此距离上造成这般可怕的破坏力。
可那些炮是陆地上用的,怎么可能装到海船上,还打得这么准!
事实上山岳级上装备的130毫米舰炮若单纯论及口径也就比传统24磅滑膛炮大上一点。(各时期都不一样)
但口径相差无几,炮弹那就是天差地别了。
传统24磅炮在发射开花弹时,炮弹实际重量也就在六公斤左右。(24磅为实心铁球重量,开花弹要轻得多)
而山岳级130毫米舰炮的弹头重量高达29公斤!是传统24磅开花弹的四倍还多!
如此悬殊的差距,能造成眼前这般摧枯拉朽的破坏力,也就不足为奇了。
“快!开炮反击!”
那名清军水师总兵眼睁睁看着麾下三艘战船瞬间被打残,心疼得滴血,他从极度的震惊中挣扎出来,声嘶力竭地咆哮着。
可800米的距离,这甚至都还没有进入清军战船火炮的极限射程。
他这边话音未落,对面那两艘明军“怪船”之上,再次喷吐出骇人的火光。
而且,这一次,不仅仅是那令人肝胆俱裂的沉闷爆响,更夹杂着一阵阵清脆急促,炒豆子般的“砰砰砰”声。
清军根本来不及反应,高速旋转的炮弹便劈头盖脸地砸了过来。
“轰轰轰……”
又是一连串惊天动地的爆炸。
先前那三艘已经被削去船头的清军鸟船,在这第二轮打击之下,彻底告别了挣扎的可能。
船体被炸得四分五裂,燃起熊熊大火,残骸连同船上未来得及跳海的水兵,一同被波涛吞噬,沉入了冰冷的海底。
但此刻,其余的清军战船,已无暇顾及同伴的死活,因为更加令人绝望的钢铁风暴,已经笼罩了他们!
“轰!砰!噗呲!咔嚓——”
各种怪异而恐怖的声响在清军舰队中此起彼伏。
坚硬的船板被轻易洞穿,木屑横飞;
桅杆被拦腰打断,轰然倒塌;
甲板上的火炮被炸得零件乱飞;
而那些暴露在甲板上的清军士兵,则成了这场屠杀中最悲惨的牺牲品。
37毫米炮弹所过之处,脆弱的人体被轻易撕开,猩红的血浆与破碎的内脏四处喷溅,瞬间染红了甲板。
清军士兵哪里见过这等恐怖阵仗!不少人当场就被吓得魂飞魄散,屎尿齐流。
他们发出绝望的哀嚎,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在血泊碎肉中翻滚爬行,试图逃离这片死亡之地。
可船就这么大,他们又能往哪里逃?
攻击还在继续,每隔十几秒钟就有一-轮130毫米炮弹砸下,加上持续不断扫射甲板的37毫米机关炮。
清军此刻别说组织反击了,就连维持船只航行都成了奢望。
许多负责操舵的水手和指挥的军官,在第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