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女子身着素服,眉目清丽,肌肤胜雪。然而,那精致的眉眼间,却萦绕着一股化不开的沉郁,仿佛被一层不散的薄雾笼罩。她便是闵熙珍,两年前被朝鲜国王李焞贬为庶人的前王妃。(名不详,杜撰,前章末尾改为王妃,仁显王后是死后的谥号)
锦服男子则是闵熙珍的胞兄,西人党中坚人物闵镇远,也是当今骊兴闵氏的家主。
闵熙珍十四岁那年,怀揣着少女对未来所有的浪漫幻想,被家族送入宫中,册立为朝鲜王妃。
然而,她的娇俏可爱,在偏爱丰腴妇人的李焞眼里,不过是根青涩的豆芽菜,看都懒得多看一眼。
李焞的心,早已被宫女张玉贞那成熟妖娆的身段与狐媚手段勾得神魂颠倒。
闵熙珍在王妃的位子上一坐数年,自然无宠,更无子嗣。
1687年,闵熙珍的生父,西人派的核心人物,骊阳府院君闵维重病故去。
这位曾为闵家带来无上荣光的支柱轰然倒塌,没了主心骨,原本主掌朝鲜朝政的西人党内部随之开始因利益分配不均而内斗分化,势力日渐衰微。
而就在这个节骨眼上,一直受到李焞独宠的张玉贞,竟然为他生下了一个儿子。
李焞大喜过望,竟然称呼这个儿子为“元子”,此举无疑是对王室嫡庶之分的严重僭越,也直接引起了群臣的不满。
李焞趁此契机,毫不留情地将主掌朝政的西人党官员全部罢黜,换上了与张玉贞同属一党的南人派官员主政。
没了碍眼之人反对,加上张玉贞及其同党对闵熙珍的各种编排诬告。
李焞终于在1689年,以“善妒”之罪,废掉了在王妃之位上枯坐七年之久的闵熙珍,将凤冠戴在了熟妇张玉贞头上。
“金叔叔,别叫我王妃了,我现在只是闵家的女儿。”
闵熙珍轻声开口,话里满是疲惫与自嘲。她那双本该明亮的眼睛,如今黯淡得像一潭死水,沉淀着化不开的哀愁。
想当初,她也是在最美好的年纪嫁入王室,是多少少女羡慕的对象。结果呢?七年冷宫,无宠无子,最后换来一个被废的下场。
如今虽脱离了宫墙,但张玉贞一党散播的恶毒谣言,早已将她的名节毁得一干二净。女儿家没了清誉,往后的日子,便只剩下一片灰暗。
至于仆人金叔所说的大明之事,她虽然也惊讶于大明的重现,但也仅仅只是惊讶罢了。
毕竟这些,同现在的她已经没有一丝关系了,她只求在这深宅大院中,能苟延残喘,了此残生。
闵熙珍面露哀愁,对金叔禀报的“大明”之事并不在意。但一旁的闵镇远就不一样了。
他两眼骤然迸发出灼热的光芒。
大明!大明竟然回来了!而且大明皇帝陛下下个月就要大婚!
他不由自主地将目光投向了身旁容貌出众的妹妹闵熙珍。
当年他们闵家费尽心思,耗费无数人脉财力,才终于将闵熙珍送入宫中,盼着她能为家族带来无上荣光。谁知李焞那个瞎子,竟被一个妖妇迷了心窍!
如今西人党失势,妹妹也被贬为庶人,骊兴闵氏一门也从当初的气势煊赫,如日中天,变成了现在门可罗雀,门庭冷清得让人心寒。
闵镇远不甘心啊!
而现在,大明爸爸的强势回归,对西人党,对他骊兴闵氏来说,或许就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至于如何抓住这机会?
闵镇远眼中精光闪烁,心中已然有了定计——还是得靠女人!
当年他们将闵家女儿嫁给了朝鲜王,那么现在,是不是可以将闵家女嫁给大明皇帝呢?
趁着这次大明皇帝大婚,将闵家女儿也带过去,然后想方设法送入大明宫中。
当然,闵镇远很清楚,已经嫁过一次人的闵熙珍,是断然不可能受大明皇室待见的。
但她的美貌与家世,若能作为引荐,也并非全无用处。
更何况,他可不止闵熙珍这一个妹妹啊!
除了闵熙珍外,他可还有个待字闺中的小妹闵熙恩啊!
闵熙恩同样是天生丽质,娇俏可人,且尚未婚嫁,更是完璧之身!
到时候将闵熙珍也一并带上,姐妹二人,买一送一,只要能入了大明皇帝的眼。李焞那瞎子,又算个什么东西!
说不定皇帝陛下一高兴,这朝鲜,就改姓了闵呢?
闵镇远越想越是亢奋,看向闵熙珍的眼神彻底变了。那不再是兄长对落难妹妹的些许怜悯,而是像在打量一件能够助他一步登天的稀世奇珍。
这,简直是他通往权力巅峰的钥匙啊!
他激动得几乎要站起来,心中已开始飞快盘算着如何筹备这份特殊的“贺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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