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琛几乎是撞开门冲进来的,他手中紧紧攥着一封薄薄的电报纸,老脸涨得通红,眼眶中闪烁着激动的泪光,连声音都在发颤。
朱和埸从面前的文件中抬起头,接过电报扫了一眼,只是眉梢动了动。
“哦,这么快?”
相较于王琛的喜极而泣,朱和埸这位皇帝陛下显得平静太多了。
虽然他如今是大明皇帝,但灵魂却来自后世,较于夺回南京城这种早已是板上钉钉的事情,显然,他对杀鞑子,抢地盘更感兴趣。
王琛看着自家陛下那风轻云淡的神情,心头的激动非但没有半点消减,反而涌起一股更深的敬佩。
何为圣君?这便是了!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
他赶忙擦了把眼泪,努力平复下心情,恭声说道:
“陛下,南京城既已收复,那么我们是否应当立刻着手准备迁都事宜?“
“陛下,南京既已光复,是否该着手准备迁都事宜了?如今这新京虽好,可终究偏居南洋,非天下之中。臣以为,还都南京,方能昭示我大明重整河山之决心,也更利于统御天下。”
朱和埸指尖轻轻叩击着桌面。
王琛的提议的确有道理,应天府的政治意义和地理位置都远非定天府可比。
虽然眼下战事远未结束,立刻迁都显得有些急切,但大明下一阶段的战略重心无疑将全面转向国内。
早日将中枢迁回南京,倒也未尝不可。
“嗯,”他微微颔首。
“此事便由你来负责筹备吧,务求稳妥。”
“臣,遵旨!”
王琛心中一块大石落地,再次激动地应道。
王琛领命离去后不久,又一封加密电报送到了朱和埸的案头。
电报是锦衣卫发来的,内容极简,短短数行:
两江总督戎坊,已于江北某县伏诛,缴获银钱合计上百万两。
“卷了钱就想跑路?可能吗?当朕的锦衣卫都是吃干饭的?”
朱和埸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
天允元年三月初,随着明军摧枯拉朽般的攻势,江苏、安徽两省长江以南地区已尽数插上了日月龙旗。加之先前已完全光复的福建、浙江、江西三省,蛮清东南沿海赋税重地,已有大半重新回到了大明王朝的掌控之下。
消息雪片般传入北京紫禁城,糠稀大弟除了日复一日的无能狂怒,急火攻心外,剩下的便只有声嘶力竭地催促工部,务必加快新式火枪火炮的赶造进度。
可怜的戴梓奔波千里刚刚才从宁古塔被捞回来,甚至还没来得及好好喘口气,便被十万火急的圣旨催着,一头扎进了工部的军器监。
没办法,糠稀是真的急疯了!
之前从荷兰人手里买的三万支新式步枪,其中一半还没听个响儿就随着直隶汉军火器营成为了大明的战利品。
剩下区区一万五千支步枪,面对明军那潮水般涌来的攻势,又能顶个屁用!
糠稀不是没想过再找荷兰人继续采购,可荷兰人如今对大清的军火生意是唯恐避之不及。
上一次的交易,他们本以为是稳赚不赔的暴利买卖,结果呢?
被大明反手敲诈勒索到几乎吐血,连本带利都赔了进去,还折损了不少人手和船只。
这样的买卖,再给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再做了!
洋人靠不住,蛮清便只能依靠自己。这仿制新式火器的重担,自然而然地落到了戴梓这位火器大家身上。
米尼步枪的原理确实算不上复杂。只要是个搞枪械的一看就能明白。
不过原理简单不代表造起来就简单。
线膛枪不同于燧发枪,如何保证枪管口径的精准统一,如何做到子弹与枪管的精密匹配,这对于火器制造技术甚至还不如几十年前明末水平的蛮清来说,简直是难如登天。
反倒是枪管内的膛线刻划,因有实物参照,还算是相对容易解决的一环。
戴梓领着一帮工匠,对着从荷兰人手中买来的步枪进行拆解、测绘、仿制。
很快,几支品相看上去几近完美的米尼步枪便打造了出来。
可惜,这几支步枪单看的话的确是很完美,但拢在一起就尴尬了。
由于每支步枪都是由不同的工匠纯手工打造,虽然戴梓给规定了枪管口径,但实际制造出来的成品,每根枪管的内径都存在着细微的,甚至是肉眼可见的差别。
也就是说这枪根本就没法做到子弹统一。
一时间戴梓给难住了。
好在他最后想到了一个解决办法。
即每支步枪在出产时都配备一个对应的子弹压制模具,士兵作战前自己制造自己枪支的子弹,如此,虽然过程繁琐了许多,大大增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