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四万明军,蛮清十万大军在博霁的率领下灰溜溜的跑路了。
“转进!这是战略转进!”
伏在颠簸的马背上,博霁对着身边的亲兵反复强调着。
“本将军这是为了诱敌深入,好换个地方再与他们决战!你们懂什么?此乃本将军的深谋远虑,顾全大局!”
他嘴上喊得响亮,心中到底如何就只有他自己清楚了。
清军跑得决绝,留给衢州城的,却是一个满目疮痍的烂摊子。
先前衢州衙门为了填补库粮亏空,已是强征了一波粮食,刮得民不聊生。
而后博霁跑路时,为了拖住明军,又丧心病狂地下令全城纵火。
等明军抵达衢州城时,整座城市都已被滚滚浓烟与熊熊烈火吞噬。
面对变成一片火海的衢州城和满城哭喊奔逃的百姓,李振华只能先命令部队先救火。
不过李振华却并不担心博霁真的跑了,清军往杭州方向跑,海军陆战队早就在那边等着他们了,而且一支携带电台的侦察兵小队紧紧缀在清军溃兵之后,博霁的一举一动,都实时传回他的指挥部。
……
衢州城距离杭州一百多公里。若是按照清军平素那慢吞吞的行军速度,这段距离,他们怎么也得磨蹭个八九天。
但此刻,博霁却像被火烧了尾巴的兔子,迭声催促,强令部队昼夜兼程。
他生怕明军的追兵下一刻就出现在身后,将他撕成碎片。
不过三天时间,清军便已窜出上百里,越过建德,抵达了桐庐境内。
富春江水在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士兵们却再也撑不住了。他们一个个瘫倒在江边,张着嘴大口喘着粗气,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声响。
“我们…到哪里了?”
博霁勒住缰绳,他胯下的战马也累得直打响鼻,浑身汗出如浆。
江风吹过,带来一丝湿冷的寒意,让他没来由地打了个冷战。他抬眼望向江岸两侧陡峭的山势,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
“离杭州…还有多远?”
“回…回将军,”
一旁的衢州知府东鸿哲也是累得上气不接下气,他抬头看了看江岸两侧壁立的山峰,指着前方说道。
“看这山势,应…应该是快到桐庐地界了。路程…应该是走了一半了。”
整个富春江流域,也就只有这一段是险峻的峡谷区域,所以很好辨认。
博霁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没有再答话。他烦躁地挥了挥手,命令部队起锅造饭,只给半个时辰休整,便要继续出发。
不知为何,对于这片区域,他总是有种说不出来的,令人心悸的不安感。
不过他并没有多想,也没有将这不安感往明军身上联想。
毕竟,明军再厉害也不可能飞到他们前面去吧……
半个时辰转瞬即逝。清军胡乱吞咽下一些食物,拖着灌了铅的双腿,重新踏上了转进之路。
随着部队的前进,两侧的山势越发陡峭,江面也随之收窄。
博霁心中的不安感,也如同潮水般汹涌,几乎要冲破他的胸膛。
就在这时——
“砰!砰砰砰……”
“轰!轰轰轰……”
毫无征兆!
富春江两岸,骤然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枪炮轰鸣!
本就因为不安而神经紧绷的博霁差点就被这突然响起的枪炮声给惊下马去。
他死死抓住缰绳,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勉强稳住心神,循着枪声猛然抬头望去。
但这一看,却几乎吓得他灵魂出窍!
只见富春江南岸,陡峭的山坡之上,不知何时,竟已是密密麻麻,到处都飘扬着那面让他心惊胆战的“明”字龙旗!
无数身着赤红衣甲的明军士兵身影在山林间闪现,一个个黑洞洞的枪口炮口,正不断向他们倾泻着死亡的烈焰!
而江岸边,他们绵长的行军队伍,顷刻之间便已人仰马翻,血肉横飞,哭喊声震天动地!
“有埋伏!撤退!明军有埋伏!”博霁凄厉地嘶吼起来。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明军竟然真的出现在了他们的前方,并且在这绝险之地,设下了埋伏!
博霁的喊声在这嘈杂混乱的战场上,显得如此微弱无力。
事实上,根本用不着他喊。
都到了现在这个局面了,又有谁不知道这是遭到了伏击?
山坡之上,伏击方正是从杭州挥师南下的明军海军陆战队。
他们原本的任务,只是拦截从衢州城逃窜出来的残余清军。
哪曾想,博霁这草包竟如此怕死,衢州城他连守都没守一下,就直接弃城而逃,带着近十万清军主力涌了过来,让他们不得不以区区六千之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