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征舰队?”
“有意思!”
他指间轻捻电报,单手负于背后,走向窗前。
从新加坡出发,一路北上,即便有老天爷帮忙,顺风顺水,抵达定天府也得花上五六天。
而海军主力自厦门、台湾等地撤回只需要三四天时间。
只要西班牙人一动,一纸电令便可调动主力回防,等西班牙人远征舰队抵达定天府时等待着他们的将是大明皇家海军的主力舰群。
有无线电这样的黑科技,让他拥有了绝对的主动权。
“奚承安!”
“臣在!”
“严密监视西班牙舰队动向,如有异动立即汇报!”
“臣,遵旨!”
……
两天后,新加坡锦衣卫办事处再次拍回了一封电报。
当朱和埸看完这份新电报上的内容时,脸上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
这……
这帮西班牙人,是来远征的,还是来度假的?
电报上的描述堪称离奇。
那些本该杀气腾腾的西班牙远征军士兵,此刻竟集体放了大假,三五成群地涌入新加坡的街巷,将酒馆和妓院挤得水泄不通。
而他们的军官,胆子更是肥得没边,竟公然在港口兜售起船上的军需物资!
从朗姆酒、腌肉干,到制式军刀,甚至是火枪火炮,只要给钱,什么都敢卖!
更离谱的是,那领军的总指挥,托马斯伯爵,压根就没待在军舰上。
他带着自己家族的十几艘商船,已经在新加坡的市场上,热火朝天地做起了买卖!
远征?
就这么个远征法?
这西班牙人,又是凑舰队又是运士兵,浩浩荡荡地整出这么大一阵仗,就是为了不远万里跑到南洋来,搞一趟武装走私,顺便发一笔横财?
“这些西班牙人,脑回路当真是与众不同!”朱和埸失笑着摇了摇头。
事实上,就在朱和埸接到第二封电报的前一天,托马斯就已经在舰队内部公开宣布。
远征舰队此行,不会与大明开战,并且下令全军休整,自由活动。
这道命令,对于那些在海上漂泊数月,日夜忧心忡忡的西班牙士兵而言,不亚于天籁之音。
他们如蒙大赦,憋了数月的精力与恐惧一朝释放,纷纷涌上岸去,将新加坡的酒馆赌场挤得水泄不通。
军官们的心思则更为活络。
既然仗不打了,那船上堆积如山的武器弹药,岂不就成了占地方的累赘?
反正天高皇帝远的,现在直接出手处理掉,回国后报个损就是了。
于是,承载着西班牙王国复兴希望的远征舰队,在托马斯伯爵的“英明”指挥下,于新加坡港内各自精彩。
伯爵本人,则心安理得地登上一艘轻便的商船,悠哉悠哉地朝着大明定天府的方向驶来
……
与此同时,数千里之外的北京紫禁城内,另一番景象正上演。
凛冽的寒风中,康麻子大弟龙心大悦。
他兴致勃勃地端起一杆锃光瓦亮的新式步枪,眯起一只眼睛,有模有样地瞄准着百步开外竖立的靶子。
一众满汉大员屏息凝神,几个金发碧眼的荷兰人则垂手侍立,脸上堆满了笑意。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在空旷的校场上突兀地炸开,惊起远处屋檐上的一群寒鸦。
“皇上好枪法!”
“皇帝陛下好枪法!”
枪声的余音还未散尽,周围侍立的满汉官员和几名金发碧眼的荷兰人,便齐声喝彩,各种谀词如潮水般涌来。
只是……
百米开外那个孤零零的胸靶,纹丝未动……
“好枪!”
糠稀脸不红气不喘,随手将步枪抛给身旁的侍卫,口中啧啧称赞道,目光却不着痕迹地扫过远处的靶子。
荷兰东印度公司的辛克莱少校见状,连忙躬身上前,操着一口略显生硬的汉话吹B道。
“尊敬的大清皇帝陛下,此款新式步枪,乃是我荷兰东印度公司呕心沥血的杰作,即便是在我国的精锐军队之中,也尚未完全列装。”
“此枪射程最远可达千步!无论威力、射程,皆与明匪所用火器不相上下,甚至犹有过之!”
辛克莱眼中闪烁着精明的光芒,语气愈发蛊惑。
“只要贵国雄师装备了此款步枪,明匪的火器优势便会荡然无存!届时,贵国大军定能轻易将那些胆敢入侵贵国境内的明匪尽数驱逐,甚至是彻底消灭!”
虽然辛克莱少校嘴上是这么说,但实际上他很清楚,仅仅依靠这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