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香惊呼出声,娇小的身躯猛地一颤。
藩主?
眼前这位威严的将军,竟要她做萨摩藩的藩主?
自她有记忆起,在岛津家的每一天,都活得不如院子里的一条狗。
呼来喝去是家常便饭,残羹冷炙是无上的赏赐,任何一个家臣的子嗣都能对她随意打骂。
藩主之位,于她而言遥不可及,恍若梦呓。
更让她感到一阵彻骨冰寒,几乎要呕吐出来的是,她将要冠上那个畜生的姓氏!
“大人……”彩香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她“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冰冷的石板硌得她膝盖生疼。
“我……我能不能……不当这个藩主?”
她声音凄凉,满是哀求。
不当?这可由不得她。
好不容易找到这么一个合适的人选,怎么能说不干就不干。
不仅如此,家文宣甚至想得更远。
这女孩现在虽然面黄肌瘦,但底子不差,五官清秀,身段也还算……好吧,目前瘦得就剩个骨头架子了。
但这不是问题,只要能够好生调养一番,不出三月,绝对能出落成一个水灵灵的美人。
陛下如今后宫尚虚,嫔妃昭仪之位,她自然是没资格的。
但……
一个选侍、淑女的名额,倒也并非不可。
毕竟是倭国一藩之主,身份也勉强够了。
忽然,他脑中又闪过一个更为大胆的念头。
听说倭国京都那位天皇,也有数位待字闺中的公主,就是不知道容貌如何?
不如……
改天路过京都时,也“请”几位来看看?
……
坊津砦和鹤丸城的大火在燃烧了一天一夜后总算是熄灭了。
曾经繁华的港口町屋,如今只剩下一片焦黑的白地,断壁残垣间,兀自冒着缕缕青烟。山顶的鹤丸城,也好不到哪里去,超过三分之一的建筑群化为了废墟。
两处城池,原有人口四万多人,如今已锐减至万余人,而这剩下的人中女性又占了九成。
她们望着这满目疮痍开始撕心裂肺的痛哭。她们不明白为什么会无缘无故遭此变故。
此时,家文宣开始派人宣传。
“大明兴兵,皆因岛津纲贵狼子野心,兴兵犯我藩属琉球,屠戮无辜!”
“大明此来,乃行吊民伐罪之举,是为自卫!”
“然,外籍军团纪律废弛,竟有败类纵兵屠戮,犯下滔天罪行!”
“此等人神共愤!大明已下决断,凡下令施暴、滥杀无辜之‘军官’,一律处决,以儆效尤!”
倭国底层百姓对于萨摩藩高层对于琉球的侵略行动可谓知之甚少,更何况是这些几乎与外界隔绝的女人。
一番话语,如醍醐灌顶。
原来……
她们遭到如今这变故竟然是因为那些贪婪的贵族先去招惹大明而引起的。
更让她们难以置信的是后续。
大明,竟要为她们这些败亡之民,处决自家的军官?
屠城掠地,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这是千百年来的铁律。
可从来就没有出现过,有哪支胜利的军队,会因为屠杀了敌人,而反过来惩罚自己的将士。
这……明军……
她们怔怔地望着那些身着赤红军袍的士兵,眼中充满复杂。
天朝上国!仁义之师啊!
一时间,感激涕零,哭声更甚,却已不再是纯粹的绝望。
……
行刑之日,万众瞩目。
鹤丸城前被清出了一片空地,作为临时的刑场。
数千名幸存的倭国女人围在四周,神情复杂地看着。
十几个面色惶恐、衣衫不整的外籍士兵被率先推上刑场。
他们正是那些狗改不了吃屎,犯下奸淫罪行的败类。
“长官饶命!饶命啊!下次不敢了!”
士兵们用蹩脚的汉话哭喊求饶,但家文宣怎么可能放过他们!
陛下亲口定下的红线,触之……必死!
军法官高声宣读罪状。
“砰!砰!砰!”
行刑队枪声齐发,十几名罪兵应声倒地,在尘土中抽搐了几下,便再无声息。
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压抑的骚动,紧接着,更惊人的一幕出现了。
近百名被堵住嘴、蒙上双眼的“外籍军官”,被成队列地押赴刑场。
如此多的“军官”同时受刑,引得围观倭人惊呼连连。
她们原以为,明军最多也就是枪毙掉几个小兵做做样子,给她们一个交代。
却万万没想到,竟然会有这么多“军官”要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