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拟旨。“
“调江宁、京口、杭州八旗驻军两江总督区、浙江省绿营兵,速向福州方向进发!”
“封江宁将军博霁为讨明大将军,节制各路兵马。”
“另,命两江总督博拉塔于江宁督造水师战船,即刻组建长江水师,暂由博拉塔管带。”
“恢复广东水师之编,命两广总督石琳督造水师战船,水师提督一职……暂定!”
“再设禁卫八旗水师!驻地大沽口,由直隶巡抚奚淀负责督造!”
一连串的谕旨发出,让殿内气氛愈发凝重。
这一次,为了保住福州,为了摁死这股死灰复燃的明焰,糠稀可谓是下了血本。
两江总督区辖江苏、安徽、江西三省,拥有旗兵六千,绿营兵六万多,闽浙总督区辖福建、浙江两省,拥有旗兵七千,绿营九万多。
除去施琅覆灭的部队,纸面上,清军仍有超过十五万大军可调动。
十五万清军对阵四万明军,这对于糠稀来说,似乎又是一个“优势在我”的局面。
可账,从来不是这么算的。
虽然清军兵力众多,但现代战争可不是谁人多谁赢面就大的,
而且清军看似拥有十五万大军,但实际分布于五省。
由于距离远近的不同,其抵达福州的时间也都不同。
实际上当前明军所需要面对的就只有福州那四万多清军,至于各省援军?
这就好比葫芦娃救爷爷,一个一个送。
但凡糠稀也有电台这种黑科技,清军也不至于出现如今这样的局面。
可惜,他没有~
另外,由于福建水师的全军覆没,糠稀这才发现堂堂大清弟国,竟然再无一支拿得出手的水师舰队!
东北的三支八旗水师营?不堪一用!
武汉的荆州水师营?那总共才三十四条船!
广东的肇庆水师营?
且不说这支舰队总共才二十八条船,就当初广东水师裁撤的案例摆在那里,糠稀就很怀疑这支水师营到底能不能用。
而且,水师营与水师一字之差其实力已是天差地别。
水师营最高长官为正三品总管,辖兵千人,兵船数十。水师最高长官乃从一品提督,辖兵上万,兵船数百。
最强的福建水师都已经沉海喂鱼了,那剩下的这些个歪瓜裂枣能干什么?
糠稀这才真正意识到,这支前明余孽,已然成了气候。
他们占据台湾,进可攻,退可守。即便陆上战事失利,也能从容登船,退回那座海上孤岛。
而大清对此,只能望洋兴叹,干瞪着眼。
所以,糠稀这才下令成立了三支新的水师。
但船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够造好的,水师官兵也不是短时间就能够训练完成的。
陆军士兵随便抓些壮丁,发把刀,给把枪就敢把人往战场上顶,但海军这事儿,临时抱佛脚却是行不通的。
……
当携带着糠稀集结大军增兵福建命令书的传令兵才刚刚启程时,大明皇家海军舰队,连同一个步兵旅的登陆部队已经出现在了闽江入海口。
“当当当……”急促的警戒钟声划破了闽江两岸清晨的宁静。
“敌袭!明匪!明匪水师来了!”
清军哨兵面色煞白,用尽全身力气,疯狂敲打着悬挂的铜钟。
海面上,风帆如林,遮天蔽日。
黑压压的船影连成一片,压迫而来。
驻守在各处炮台的清军岸防炮兵,被钟声惊醒。
他们连滚带爬地冲出营房,奔向各自炮位。
然而,与厦门不同。
福州的沿海炮台,无论是数量,还是火炮的威力,都远逊于施琅苦心经营多年的老巢。
厦门是福建水师的大本营,施琅麾下脱胎于明郑,火器犀利。
而福州,不过驻扎着一支十几条船的汉军水师营。
后世大名鼎鼎的马尾造船厂,此刻连根毛都还没有。康熙严禁地方私铸重炮,最好的火炮都囤在京畿,拱卫着他的紫禁城。
福州的炮台,用的还是些大明朝留下来的千斤佛朗机,射程短,威力小。
如此一来,这福州的海岸防线,在大明皇家海军的巨舰重炮面前,薄得就如同一层窗户纸。
“呜呜呜……”
刺耳到令人牙酸的尖啸声,率先撕裂了空气。
“轰轰轰……”
下一刻,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在清军各处炮台接连响起。
橘红色的火球腾空而起,绝望的惨叫声中,大量的残肢断臂被气浪吹上了半空,又纷纷落下。
“开炮!还击!给老子还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