厦门出了问题,第一个被问罪的是施琅,那第二个就是张仲举了。
“末将(卑职)见过将军!”
胡启元一进门,几名绿营营官立刻起身行礼。
“都起来吧。”胡启元摆摆手。
“胡将军来了。”
张仲举抬眼,声音带着几分疲惫。
“军情紧急,老朽便不作那些虚礼了。”
“张总督客气。”
胡启元走到近前,开门见山。
“还是说说厦门之事吧。”
张仲举沉重地点头。
“施提督急报,称此次逆明兵多将广,来势汹汹。”
“施将军已收拢残部,退守海澄县城,据城死守。”
“他…希望我等能尽快发兵驰援。”
“施琅可有提及,逆明来了多少兵马?”胡启元追问,这才是关键。
张仲举拿起桌案上的信件,看了一眼。
“信上所言…足有十万大军。”
“十万?!”
胡启元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
“定是夸大其词!”
他沉吟片刻后推断道。
“但能将施琅的水师主力一战击溃,还能迅速攻占厦门,这股逆明主力,恐怕至少……至少有五万人!”
五万!
即便胡启元上来就给明军兵力打了个对折,但依旧听得一众绿营军官倒吸凉气。
五万兵马!这同样不是个小数目。
大清虽然坐拥百万雄兵,可摊派到各处,便显得捉襟见肘。
精锐更是多布于京畿与边塞。
当年吴三桂起兵,不就是仗着手头那七八万精兵,初期势如破竹,席卷南方大片疆土么?
“将军…可有退敌良策?”
张仲举看向胡启元,眼中带着一丝期盼。
他虽总管军政,到底是个文官,临阵调度,还得依靠胡启元这样的武将。
胡启元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腰间刀柄,并未立刻作答。
明军…火器…
他脑海中闪过三藩之乱的惨烈景象。
那些手持火铳、火炮的三藩叛军,曾让八旗铁骑吃了大亏,作为当年平叛将领之一,他深知火器的可怕。
这支突然冒出的“明军”,既然敢如此嚣张,火器配备定然不弱。
想歼灭他们,恐怕绝非易事!
良久,胡启元缓缓摇头,吐出三个字。
“救…不了!”
“我福州八旗满打满算,不过四千余人。”
“加上城中绿营,总兵力堪堪两万。”
“仅凭这点兵力,恐无力对抗逆明五万大军。”
他看向了张仲举。
“张总督!”
“当务之急,是立刻八百里加急,上奏皇上!”
“同时,速调兵力,严密布防泉州、福州一线!”
“传令沿海各府县,紧守城池,不得冒进!”
“必须为朝廷调集征讨大军,争取时间!”
如今早已不是太宗、睿亲王那个年代了。
面对五万装备精良的明军,胡启元没有半分把握,能用两万兵马将其击溃。
守住现有地盘,等待朝廷天兵,才是上策。
“这……”
张仲举张了张嘴,想要反驳,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何尝甘心坐视厦门失陷?可胡启元所言,句句都是实情。
两万对五万,胜算渺茫。
与其将这点兵力投入一场毫无把握的野战,尽数葬送,倒不如固守坚城,将逆明拖在闽南一隅。
只要守住福州不失,将来朝廷大军一到,剿灭明贼。
他张仲举非但无过,反而有“守土灭明”之功。
到那时,圣上必定不吝封赏。
于是乎,海澄城里的施琅,就这样被轻易地抛弃了。
恐怕他至死也想不到,因为部下为了凸显危急、催促援兵,而在求援信件上给明军的数量多加了一点点,就直接将胡启元吓得不敢来了。
……
就在施琅还在焦急等待着那永远也来不了的援军时,刚刚获得一笔七百万两白银巨款的朱大皇帝,大手一挥,直接花费了四百万两白银从军营中暴兵一万步枪兵。
同时,新一批三千名完成初步训练的新兵,也将随同这一万新募步枪兵登船启航。
由于训练时间太短,而且武器装备也已经跟不上的原因,这一批人,暂时并不会立刻投入到同蛮清的战争中,他们将替换台湾留守部队暂时驻防于台湾,在武器装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