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小。
南北不过四百多米,东西不到五百米,绕着城墙跑一圈,连一刻钟都用不了。
与其说这是一座城,不如说,是施琅给自己修的一座带城墙的超大号府邸。
因为城内最显眼、最宏伟、占地最广的建筑,正是福建水师提督府。
1663年,施琅等率清军攻打厦金二岛时,因为郑经在金夏二岛搞坚壁清野,这直接惹恼了施琅。这位降将毫不手软,下令屠岛,将不愿离去的百姓屠戮一空,偌大的厦门岛,一度沦为无人鬼蜮。
1680年,清军收复二岛,废止迁界令,岛上又才重新有了人烟。
如今,虽然施琅在岛上建了城,但实际上岛上的百姓依旧很少,倒是官府衙门多如牛毛。
台厦兵备道衙门,琼州府海防同知衙门,加上一个最大的福建水师提督府,如此多的官府衙门挤在这厦门岛上,百姓们就更加不敢住这里了。
不过这对登陆的明军来说,反倒是天大的好事。
……
“轰——隆!”
伴随着最后一阵沉闷的爆炸,厦门岛沿岸的两处清军炮台,彻底从地图上被抹去,只剩下两个冒着黑烟的巨大凹坑。
海面上,密密麻麻得明军登陆船旋即冲向滩头。
一个步兵旅的士兵们在军官的号令下,涉水登岛,迅速建立起稳固的登陆场。
与此同时,其余部队也在漳州南侧、翔安等地同步展开登陆。
至于九龙江入海口两侧的清军炮台群,大明皇家海军舰队则暂时没有理会。
能够用步兵从岸上炮台侧后方进攻,何必非要顶着炮火硬撼?
上一个,不对,是后世的北洋水师不就是把船停在港口内,置于炮台保护之下,最后不还是被从岸上海上团团包围,落得个全军覆没的下场吗。
……
此刻,厦门城,水师提督府内。
一众大大小小的清吏,早已乱成了一锅粥。
“完了!这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啊!”
台厦兵备道钱彭魄,一个平日里养尊处优的四品大员,此刻神色惊慌,额头上黄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在花厅里来回踱步,嘴里翻来覆去只剩这一句话。
“侯爷怎么就败了呢!三百多艘战船啊!整整三百多艘!怎么就能败了呢!”
“那些大明余孽……那些阴魂不散的鬼东西……他们怎么就打进来了!”
在施琅不在的当下,他这个正四品的兵备道,便是此地官阶最高之人。
可官大,眼下又有什么屁用?
等明军杀进来,官越大,死得越快,死得越惨!
他们先前都收到了明军来袭的探报,可那探报上写得清清楚楚,明军水师,不过百艘战船!
而施琅侯爷麾下呢?足足三百多艘!
一百对三百!
谁都以为此战胜券在握,甚至还有人开了盘口,赌侯爷几个时辰能全歼逆匪。
因此,无一人撤离这座孤岛般的厦门城。
当然,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
钱彭魄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提督府后院的方向,那里,是堆积如山的金银府库!
是他们这些人,这些年从福建沿海、从台湾百姓身上,搜刮来的金山银山!
银子太多了,多到他们根本没有时间将其运走。
结果呢?
结果施琅竟然败了!
败得如此干脆!如此彻底!
三百多艘战船,逃回去的,据说连三十艘都不到!
侯爷倒是领着残兵败将,一溜烟逃向海澄了,却把他们这群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官,扔在这里等死!
此时,这些蛮清官员们真的很想指着施琅的鼻子问问他,到底是在打什么仗?
三百打一百都打不赢,还有什么脸面坐那水师提督之位!
“大人!”
就在钱彭魄气得心口发堵之际,驻防厦门城的那名清军千总连滚爬带地闯了进来。
“明军……明军已经把厦门城给围了!”
闻言,在场的一众蛮清官员脸色巨变。
“明军……来了多少人?”钱彭魄声音发颤,哆嗦着问道。
“黑压压一片,看着……看着至少有三千余人!”千总喘着粗气,“人手一支火铳!还…还拖来了大炮!”
这名清军千总的话直接让钱彭魄心凉了半截。
三千人!全部装备火铳,还有火炮!
虽然清军没有大规模装备火铳,但不妨碍钱彭魄知道全火器部队的恐怖!
三藩之乱中,清军一开始便是被大规模装备火器的三藩叛军暴打,损失惨重。
虽然几年前,糠稀也组建了蛮清第一支独立的火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