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庞大的舰队正在调转船头,她们还要去对付施琅的清军水师,他不能久留旗舰。
滩头已是一片忙碌,士兵们不断从登陆艇上跃下,在军官的呼喝下迅速集结。
就在这时,萧武领着百余名同样剃着锃亮光头的汉子,快步穿过忙碌的人群,来到朱和埸面前。
“扑通——”
他们没有丝毫犹豫,动作整齐划一,单膝重重跪在湿沙之上。
“罪臣萧武,见过陛下!”
他声音嘶哑,带着压抑了太久的激动。
朱和埸的目光本能地落在了萧武那颗显眼的光头上,又扫过他身后那些沉默的战士,原本他对这个萧武还是很好奇的,但现在战事紧急他也没空寒暄了。
“萧将军,起身。尔等的功绩,朕铭记于心。然战事为重,叙话稍待。”
他抬手直指内陆方向。
“你立刻率你部于大军领路,直扑台湾府城!可有迟疑?”
萧武猛然起身,目光锐利,毫不犹豫。
“末将领命!”
朱和埸微微点头,转向另一名将领。
“苏将军。”
“你率禁卫步兵第一旅,转向南下,夺取凤山县!”
“末将领命!”
朱和埸环视着迅速成型的军阵,钢甲映日,杀气腾腾。
“很好,那么各部队立刻行动,趁着清军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将其彻底打趴下!”
……
台湾县,即台湾府治所在。此地不比寻常府县,并没有修筑城墙以作环护。
整个台湾府也仅有荷兰人留下的赤嵌城和热兰遮城(安平城)拥有完备的防御体系。
明军自南而来,兵锋所指,首当其冲面对的,便是被清军用作营垒的赤嵌城。
“哒哒哒……”
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一骑清军探马自南面土路狂奔而来,马背上的骑士伏低身子,拼命抽打着坐骑的臀部,直扑赤嵌城的城门。
“有明军!明军来袭!”
“快准备关城门!”
那清军骑兵一边奋力催马,一边扯着嗓子,向着赤嵌城的方向嘶声大喊。
“巴彦阿那小子喊啥呢?明军?大白天见鬼了吧?”一个老兵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懒洋洋地嘟囔道。
“我看呐,巴彦阿是昨晚在窑姐儿肚皮上使过劲儿了,从马上摔下来把脑子摔坏了。明军?我倒是知道哪儿有明军的乱葬岗,要不要带他去拜拜,醒醒脑子?”
“哈哈哈哈……”
几人哄笑起来,丝毫没把这声嘶力竭的警告当回事。
直到……
“快看!南……南边!那是什么!”
一名眼尖的守兵突然伸长了脖子,手指着地平线的方向发出了惊呼。
众人闻声望去。
遥远的天际,一条蠕动的黑线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变粗。
紧接着,无数旌旗与刀枪甲胄的金属反光汇成一片刺目的光海,晃得人睁不开眼。
“妈的!真……真有敌袭!快关城门!摇绞盘!快摇绞盘啊!”
守兵们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几人连滚带爬地扑向门洞旁的巨大绞盘,使出吃奶的力气,疯狂地转动起来。
“嘎吱——嘎吱——”
沉重的铁木城门在刺耳的摩擦声中,开始缓缓闭合。
城外,那名离城门还有百十步距离的清军探马,眼睁睁看着那救命的门缝一点点变小,脸都绿了。
“尼玛毕!劳资还没进去啊!!!”
可惜,他绝望的怒骂,被“哐当”一声合拢的城门,隔绝在了外面。
绝望之中,他只能勒转马头绕过赤嵌城,往东安坊方向逃去。
但那边,可没有城墙保护!
……
“这便是赤嵌城?”
朱和埸勒马立于阵前,平静地注视着前方那座小型欧式棱堡。
萧武策马靠近,沉声应道。
“回陛下,正是。此城乃荷兰人所建,如今被清军用作营垒,内有驻军一营,约千人上下。守将为参将巴克坦,满人,正三品参将。”
正三品参将?巴克坦?
这官儿倒是不小,作为大明伐清的首位祭旗者,倒也足够分量了。
想到此处,他挥了挥手。
“王旅长,交给你们炮兵旅了。给朕轰碎这个乌龟壳!”
“是,陛下!”独立炮兵旅旅长策马而出,领命而去。
……
与此同时,赤嵌城内。
参将府邸深处,巴克坦正搂着一名年轻女子上下其手,满脸淫邪。
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