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叫苏禄海,那就属于苏禄。
那印度洋呢?是不是整片大洋都该划归给印度人?
英吉利海峡,难道也只准英格兰的船只通行?
这是什么逻辑?
这根本不是逻辑!这是最赤裸、最蛮横的强盗宣言!
可笑……荒谬……
然而,当“藩属”这两个字钻入他耳朵时,马洛里心中那点可笑与荒谬,瞬间被一股刺骨的寒意所取代。
苏禄……
渤泥……
这两个刚刚被荷兰东印度公司的军队轻易碾碎,连国主都被俘虏的小国,竟然……竟然是大明的藩属?!
这意味着什么?
他们荷兰东印度公司,竟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悍然攻击了大明的疆土与属国?
一瞬间,马洛里只觉天旋地转,整件事的复杂与凶险,已然超出了他最坏的预料。
谢兴生冷眼看着这失魂落魄的“独眼龙”舰长,已懒得再多费口舌。
和一个即将被送去挖矿或者等着公司拿钱来赎的俘虏,有什么好说的?
他挥了挥手,招来几名水兵,沉声下令:
“带下去。”
“找军医处理下他那只眼睛,别让他死了。他这条命,还有他手下那些人的命,都值不少钱。”
谢兴生顿了顿,目光扫过远处那些正在被打捞起来、哀嚎不止的荷兰伤兵。
“其余的荷兰伤兵也一并救治,好生看管。巴达维亚那群商人,钱多得是,这些人……可都是一箱箱的白银!”
“遵命!”
水兵们利落地将瘫软的马洛里架起,拖了下去。
……
吕宋,马尼拉,
不对!是吕宋,定天府!
朱和埸已经下旨将马尼拉地区改名为定天府!为大明于南洋新立之京畿重地,辖区为定海卫海军基地以北的吕宋岛核心区域。
天子驻跸之所,当有京号,定天府之京,亦称新京,以应龙兴之地。
这定海卫海军基地便是此前的卡维特海军造船厂,相应的,岛上诸多西式地名也悉数废止,改为汉名。
例如,圣费尔兰多城更名为永兴县,圣安娜城易名为亦安县……
午后的阳光有些毒辣,但窝在空调房里的朱大皇帝却只感到惬意。
他陷在松软的沙发里,慢悠悠地享用着一块奶油蛋糕。糕体入口即化,甜而不腻的奶油裹着新鲜果肉的芬芳,在舌尖上漾开。
旁边,一杯冰镇过的气泡甜饮正“滋滋”地冒着泡,晶莹的冰块在玻璃杯壁上撞出清脆的声响。
他时不时用银叉分下一小块蛋糕,递给身旁侍立的几位小侍女。
年方十四五的少女们,穿着统一的浅绿色宫装,眉眼弯弯,接过皇帝陛下的赏赐,发出银铃般的笑语。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三下极有节奏的叩门声。
“笃、笃、笃。”
朱和埸迅速放下手中的甜点,理了理衣襟,恢复了平日的威仪。
“进来。”
推门而入的是一名通讯部的年轻女官,约莫十六七岁,眉清目秀。她手中捧着一份文件,趋步上前,向朱和埸行了个标准的万福礼:
“奴婢颜眉,叩见陛下,陛下万福金安。南巡舰队谢将军急电,已译妥。”
朱和埸点了下头,身旁的侍女吟香会意,上前接过文件,恭敬地呈递过来。
展开电报,朱和埸目光飞速扫过,嘴角不由露出一丝笑意:
“击败了一支荷兰人的舰队?缴获了5艘船!看来朕这皇家海军的战斗力还是有保障的嘛!”
海军舰队传来的消息让朱和埸心情颇为不错,他放下文件,抬头看向依旧躬身侍立的颜眉,吩咐道:
“即刻给谢兴生回电:命他趁势突袭巴拉望岛的普林塞萨港,务必将盘踞在那里的荷兰人打痛、打怕!朕要迫使他们坐到谈判桌前,认清现实。”
他略一沉吟,又补充道:“另外,给苏取义的电台送抵没有?若已送到,令他在肃清巴丹半岛残敌后,即刻率部撤回休整。”
朱和埸很清楚,眼下与荷兰全面开战并非明智之举。
虽说大明陆海军有信心在正面交锋中击败荷兰人,但海战不同于陆战,击败容易,全歼却难。
荷兰人舰船众多,在这个没有雷达的年代,一旦他们躲到海上,躲进这片星罗棋布的群岛之间,那便如鱼入大海,难以追踪。
到时候,荷兰人便可凭借海军优势,四处袭扰大明海岸线。
这种局面,是朱和埸绝不愿意看到的。
更何况,他真正的大敌,始终是盘踞在北方的蛮清。接下来的主要目标也是蛮清。
他没有那么多闲